他的灵魂像缓缓沉入了深海之中,没有声音,紧接着连自己的心跳都模糊了。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他的四肢、胸腔、喉口。
他想动,动不了。
想喊,发不出声。
嘀嗒
外面下雨了。
他伸出手,掀开了帘子,刚要把从外面摘得鲜花送给姜瑜,却又听得少女无情的声音响起
“姜溯之他给我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姑姑,我嫁。”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滚滚阴云覆盖天穹,大雨倾盆而下。
姜溯之离开姜家,离开了唯一能将他与这世界链接的人,在外面没目的地流浪。
天晴的某日,他坐在客栈里,听无数行人赞颂着一段绝世姻缘,听说周家长子和姜家独女男才女貌,门当户对,结婚那日声势浩大,把半座城的人都引来观看了。
你的面容,你的誓言,如初霞一般灿烂美好。
可为什么要丢下我呢?
姜溯之自小以恨为食,后来姜瑜成了她对爱的所有载体,这份载体猛然被抽空后,他整个人只剩下恨了。
他想要复仇,想要去发泄自己无处可去的恨意,去恨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那个捡到他却带给了他另一种暴风雨的姜家。
可当他再次出现那那个女人的面前时,她用无比激动幸福的泪水来欢迎他。
“姜溯之,我不能没有你。”
女人已经扮作少妇的打扮,但脸上却没有少女应有的喜色,反而给人一种极度疲惫压抑的感觉。
“你能不能经常来看我?不然我会疯的。
我真的会疯的。”
女人哭着哀求他。
姜溯之心软了,毕竟,在恨她之前,他已经爱了她十多年。
“他叫周泽玉,泽玉。
他们都希望他身具玉德,心怀恩泽。”
姜瑜说起周泽玉时是满脸的幸福,“可这小子,跑来偷偷跟我说,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也不喜欢和父亲同姓,问我可以不可以跟他取个专属的名字。
姜溯之,你说说,叫什么好?”
“姜樾。”
姜溯之挑眉一笑,“希望他能长成荫庇一方的人。”
“好。
那就这个名字。”
他们的交往一向谨慎。
且周仓为人淡漠,一心扑在求仙问道之上,与妻子的感情很是一般。
但天有不测风云,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
“姜瑜。”
周仓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妻子,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据我所知,你的哥哥姜白白生来便有狂躁之症,性格阴晴不定。
她一向讨厌你这个妹妹,你说,我把你赶回去了,你怎么办?周泽玉怎么办?”
“泽玉也是你的孩子!
你不会这么做的。”
“哦?孩子而已,再生一个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