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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拍（第3页）

万越慢慢走回底线，努力的调整心态，背后却传来裁判透过话筒的呼报，万越接发超时，对手约瑟琳胜15分。

？

why？

万越愤怒的回头，对手也看向裁判有些不解。

裁判单手举起，展示他居高临下的傲慢，似乎同时向万越表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抱歉。

“Youtooktoolongtoserve。”

万越冲裁判大声表达不满。

“What？Idontacceptthat。Iwasquestioningthelastgoal。”

裁判还是说什么你真的浪费了很多时间之类的话，不反驳只陈述，一句句将万越堵了回去。

是的，堵了回去。

此刻她心里真的很堵。

比赛到此，形势实在是不容乐观了，万越也确实迎来了非保不可的发球局。她想用超音速的一发砸死对面，然而太可惜了，她做不到。

她有点累了，体力的消耗是一方面，心力的消耗又是一方面。

拖球，上抛，蹬地转髋，小臂内旋，这个一发球速不快，角度也一般，一番苦战又开始了。

这次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过程，万越输的很平滑。

赛后和约瑟琳握手，和裁判握手，万越表面保持着体面和礼貌，其实有时候更想像那些网坛抓马名将一样，狠狠翻个白眼或者骂两句脏话，但是她做不到，就更发不出能砸死人的一发一样，她做不到。

她心里太堵了，堵的慌。

白钰川说，要学会给自己的失败找一个错处，可现在看，能怪谁呢？

似乎不能怪自己不够努力，也不能怪对手太过强大。怪裁判，怪天气，怪场地，又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太过俗气。

赛前状态好是不够的，有时候要看老天爷究竟压的谁赢。

不能怪老天爷吧，或者用洋人的说法，那叫上帝。怪他们，万一被听到了，岂不是遭天谴？

万越走在中央球场后台的角落，寻到一个僻静之处站定。

她倒是不像之前一样想哭了，只觉得堵的慌。

不知又从哪个角落走出来一个男人，万越一看，冤家路窄，又是明扬。

万越冷着脸看着他。

明扬也不说话，缓缓的走过来，又死死盯着她。

他今天应该是没有比赛，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把万越今天用的这把球拍从硕大的包里抽出来，拍柄湿湿的，是两盘比赛积累的手汗。

他扶住拍喉，似乎在观察又似乎在把玩。

“你干什么？”

万越觉得他没安好心，他就没安过好心。

“心情不好，借你拍子砸了玩玩。”

刚说完，他用右手将拍举起，狠狠砸向地面，只一下，球拍从拍喉处断裂，中间两根线床嘣的一声断裂，碳纤维部分裸露出来，竟有种参差的美感。

万越笑了，她从来没砸过拍，这种体验甚是新奇。

她于是把另一把拍子也拿出来，一下接一下的砸向地面，一下比一下狠，拍子先是产生裂痕，然后拍框变形，线床塌陷，最后完全挣裂成三段，虚虚相连。

她知道这种感觉了，不是新奇，是纯粹的舒爽和畅快。

这些年她心疼球拍，就像心疼自己。输了球的痛苦就像钝刀子割肉，她不能真折磨自己，但能砸个拍子泄愤。

拍子可多了，随便砸。

也许这对万越来说，也是莫大的叛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