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聿不是个多事的人,但星元游戏正在管理层的过渡中,这个时候如果曝出来有游戏色。情擦边,这个锅肯定得路安阳来背。而路安阳和他那位叔叔的关系本来就微妙。
“趁这段时间熟悉业务,把公司名下的游戏过一遍。”
“过细一点。”
路安阳点头:“我明天就去公司跟组开会。”
两人各有所思,餐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茜茜的脚步声,滚着小球,在木地板上滑出噜噜声。
沈聿垂眼,吃得慢条斯理。
他想到林知岁。
刚才在路边,林知岁抬手拉下他的口罩。有那么一个瞬间,沈聿觉得林知岁应该是认出他来了。
她缓缓弯起唇,乌润的眸子里全是笑。
但也只是笑。
越笑越傻。
傻笑着说:“你长得,真好看。”
好看。就只知道好看。
沈聿扯了扯唇。
*
林知岁这一觉睡得特别香,虚虚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大亮。脑袋昏沉沉,脖子也酸。
她按了按发酸的后颈,看到自己身上的卫衣牛仔裤,有些出神。
一些零星的片段在脑中回放。
“你喝多了。”
“你现在是画家?”
“有人要改你的角色?”
……
林知岁:“……”
和她说话的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可不就是对面新搬来的沈先生。
林知岁直挺挺躺在床上,记忆停留在“沈聿……也混蛋。”
坏消息:她当着新邻居的面,列举了一堆混蛋。
好消息:她没骂新邻居是混蛋。
但这也很让人崩溃啊。
林知岁蓦地蒙上被子,打了一个滚,将自己卷成一个蚕宝宝,哀嚎。
太丢人了。
在被子里拱了好一会儿,她又缓缓探出头,露出盈盈的一双眼睛。
一个没有温度的家,你确定云裳会喜欢?
这种无底线的操作,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不可能次次装傻。收集证据,匿名举报。
男人的音色温沉,句句在理,将林知岁拽进无声的思考中。
半晌,她一骨碌从被子里爬起来,洗漱开工。
沈先生说得对,与其委曲求全,不如给云裳换一个家。
林知岁抬手摸摸软木板上的立绘,明亮眼底终于又漫上笑:“宝宝别怕,我来保护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