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看起来冷冷清清,即便养了宠物,也被收拾得纤尘不染,像个样板间,一点活人感都没有。
林知岁被立在客厅的沙漏吸引,她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沙漏,应该要有两米高吧。
沈聿端着杯草莓汁走出来,便见林知岁正在和沙漏比身高:“它应该有一八五吧?”
“差不多,一八七。”
“和你一样高。”
她应得轻快,好像对他的所有都了如指掌。沈聿摩挲着白瓷杯,瓷杯里盛着红艳艳的液体,是鲜榨的草莓汁。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原理呢?这么大,漏完了要怎么办?”林知岁好奇,弯下腰去看下半截深蓝的细沙,层层叠叠,像午夜流动的海岸。
一道暗影倏然罩下,将林知岁全须全尾地笼住。
“气流循环。”
沈聿开口,格外温沉的声线,入耳熨帖。
林知岁耳尖动了动。
“这里面有一个小型的静音风机。”沈聿站在林知岁身侧,身上洁净的气息漫在她的鼻尖。
林知岁心猿意马。
他抬手去碰沙漏的顶部:“转动底部按钮,风机产生负压吸力,沙子会被重新吸回上腔体。”
“吸尘器原理?”
“也可以这么理解。”
她眼尾弯起:“那这一瓶可以漏多久?”
“不同模式,不同时长,三小时到三个月不等。”
沈聿这次回国什么都没带回来,除了这个沙漏。辗转的包装和运费,几乎可以再定制一个。
“有趣。”林知岁抬头,触上沈聿垂下的视线,深沉且安静,像流沙瓶里叠涌的午夜海岸。
她不自然地直起身:“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啦?”
“没有。”
林知岁不好意思白吃饭:“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帮忙陪茜茜玩会儿?”
这也算活?对她来说,这是奖励。
十五分钟后,林知岁气喘吁吁,看着依然亢奋的大狗狗。
孩子,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好,毛孩子也是。
茜茜叼着小球,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亮晶晶,满眼兴奋地看着林知岁。
想到吃人的嘴软,林知岁深吸一口气,冲茜茜招手:“宝宝,再来。”
片刻,林知岁坐在沙发上:“不行了不行了,你让我缓缓。”
茜茜黏糊糊地蹭过来,白绒绒一团,林知岁把它抱了个满怀,眼睛弯起。
厨房里阵阵飘香,林知岁走到桌边,端起草莓汁抿了口,酸酸甜甜。
奇异又奇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