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起来像是面对了个天大的难题,情况不容乐观,这让阿尔弗雷德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与其认识的机会——他们一齐转向了一个堆满了能源灯的角落。
“谢谢你的关心阿福,什么都不用,我不需要那些。”一道闷闷的、填满了疲乏的声音自黄色灯光中心的空白传来,“我只是有点困,休息一下就好了。”
阿尔弗雷德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听起来并不像那么回事,这位。。。”
“卡尔。”音色几乎与克拉克一模一样的人回答。
“卡尔先生,你有试过除了晒太阳灯外其他方法吗?”
“我只是恢复成了死前的样子,对一个鬼魂来说这是正常状况。。。大概。”
“可你之前并不是这样,是有什么影响了你?”布鲁斯咬碎冰块,他同样无法看见卡尔,只能从克拉克的描述中窥探到一丝怪异。
“为什么不试着再附到我身上。”克拉克提议道,“那时我短暂恢复了所有能力,也许也能让你状态好些。”
沉默许久的灵魂重重叹息一声,他终于抬起了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绿色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如果你因此和我患上一样的病,我无法原谅自己。”
天启星负能量造成的永久损坏氪星细胞,每用一次太阳耀斑就加剧一次的细胞破损,暴露在氪石辐射中强行激活细胞导致的慢性毒素积累。
卡尔缓慢的眨动眼睫,眼前的一切蒙上了一层淡绿的薄纱,可站在电脑荧光下并肩的身影是如此清晰。
他们互相信任着,哪怕只是开始,他都可以想象到未来他们奔波于同一片战场、追寻相似的前路。
可如果克拉克在此刻患上了氪石癌,一切就都是空谈。
他竟头一遭的,对来自命运的共振感到排斥,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人不该有这样的结局。
“等你们这里的事情了结,我就会好起来的。”卡尔见克拉克停下了靠近的步伐,这才松了口气,“很快就结束了。”
他太过笃定,这反倒让布鲁斯发现了一点疑问:“你是怎么定义‘结束’的?”
“在祂眼中,世界就像一本摊开的书,开头、结尾、过程,一切都是已经写好的。”
“结束了会发生什么?”
卡尔问过这个问题,所以他顺利的答道:“什么都不会发生,你们依旧有着自己的生活,只是祂不再注视。”
“所以祂实际上并无能力改变,只能观看,想要改变什么也只能让其他生物干涉自己能看到的部分。”布鲁斯结合了所有已知的信息,提出了质问,“那么,是祂不想看,还是不能看?”
卡尔曾自述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替此间世界的意识做一些祂们自身都无法办到的事,事情一完他就会被带离这个世界,得到的许诺是让卡尔的灵魂不那么快消散。
祂已经是整个世界的意识了,为什么不把卡尔复活扔回他家,或者给卡尔安排一具暂时的躯体好替祂干活,偏偏要用这么曲折的方式放任一个灵魂乱来。
布鲁斯又问:“你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当成了一个可以丢弃的筹码吗?”
“可我需要这个机会。”卡尔执拗的摇头,“我想要回到他们的身边去,换做你们难道不会这么做吗?”
事情再差能差到哪去,他那时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只能与所有再无复生可能的灵魂聚在一起等待彻底的死亡。
“听着,事情还没有定论。”克拉克率先出声打破了他们的僵持,“我们不能只靠推测就断定一件事,但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非常标准的公事公办各打一棒,但卡尔预感他还没说完。
果不其然,克拉克转头带着忧虑就开始嘱咐卡尔:“你没有弄清楚这些事就轻易答应了的确有风险,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要格外注意异常状况。”
既视感越来越强,卡尔突然觉得说这段话的克拉克有种“他人就这样你别在意,其实他是为了你好”的诡异长辈感,而他就是那个无法无天跟家长吵架、现在被赶来的另一位家长被训的小孩。
布鲁斯大概也有所察觉,神色已经从凝重转为了“菜就多练”的看好戏。
卡尔不高兴地瘪了下嘴,缩在角落里嘀嘀咕咕:“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正义联盟的大家老是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了。。。”
“咳,很抱歉打扰几位的讨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又回的阿尔弗雷德拿着一张崭新的信封,“来自卢瑟先生的私人邀请函。”
布鲁斯正欲接过信封,身侧的电脑却发出了解析完毕的声音。
“真正的红氪石早已被调换了。”布鲁斯读完了从星辰实验室带回来的红氪石的解析报告,和绿氪石的谱系完全不同,他眼睛微眯,即使不去看也明白了邀请函的内容,“一场黑色晚餐*的邀约。”
届时他们要面对的,是有着氪星的记忆水晶、红氪石乃至未知数量绿氪石的卢瑟。
自诩珀尔修斯、集齐了“神器”的傲慢者,看来誓要砍下“妖魔”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