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的声音由心疼的清润突然冷酷,伸出大拇指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花
“小念啊,节哀顺变”
许姨摸了摸安念头顶乱糟糟的头发,看着眼眶蓄满泪水,迷茫的小孩儿,随后轻轻拍了拍肩膀声音沉闷
“要再看最后一眼吗?有未开口的言语诉说吗?”
“好,我知道了”
闷闷的嗓音浓浓的鼻音,不敢看许姨的眼怕下一秒抱着徐姨嚎啕大哭
门外踌躇再三情绪咽了又咽,深吸一口气走进寂静无声的屋内
只一眼安念脚步虚飘,只有牢牢扶着门框才得以站稳
一路跌跌撞撞走向长眠的听雨,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涌出眼眶
喉咙一时失声如鲠在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是在配合,这寂静的环境一键消音
我的身体好痛,我的心脏好疼
“别离开我,好不好“
“夏茗茗,理理我好不好”
跪坐在地上头磕在床沿,眼睛红肿嗓子哭哑干涸
天光大亮,早晨的温度还有些清凉但转瞬即逝
安念安排好一切后已经快要到午餐时间,忙碌半天滴水未进的身体,嘴唇发白嗓子干哑,时不时低血糖造访
房间里空荡荡的,安念看着面前收拾好的纸箱
一摊被风吹散的纸件,随手整理中一封崭新的信封被翻出
To安念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拆开信封的手抖动不停,一张薄薄的纸张像有千斤重,吃力的展开信纸
心口闷闷的周身的空气稀薄,自主呼吸困难
大脑空白一片,像被抽走一魂
走廊门口的实习护士满眼心疼,两位姐姐在印象中温婉知性,讲话温柔但有力量,每次谈话都感觉环境变的温馨,轻声抚摸着碎裂斑斑的心灵
扎针扎不上,被大嗓门吼嚷推搡,心里害怕就越是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失误
眼眶蓄满泪水鼻尖酸酸的,但有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矫情
来到听雨的病房,刚刚家属们间的吼声这边也听得到
“没关系妹妹,熟能生巧慢慢来”
“嗯,不着急,先把心态稳住”
“好”
环境轻松紧绷的心弦松动很顺利,我不喜欢听别人大声吼叫跟我讲话,因为这会让我感觉心弦紧绷,身体会不自觉感到害怕,大脑像断线的收音机滋滋作响
她们好温柔,会笑眯眯又轻声细语的同我讲话
温柔或正常不带锋芒的讲话会让我感觉在北风萧瑟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走进百花盛开桃红柳绿的春天,连风都是和煦温和的
像太阳,散发着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