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不过课业这么多,明理真的不会压力太大不长个吗?”
青悠做树时,接的果子太多枝头会压弯的。
“应该没有问题,他的饭量比去年大。”
“那就好。”
青悠觉得这样就没有问题了,毕竟土壤肥沃,树根吸收是营养多,就算果子繁茂也长得。
收拾完饭堂的明理眼巴巴地瞧着青悠归来,脑子里甚至都想出来一副大将军得胜归来的样子。
不过他的大将军今日势必要让他失望了。
“那个,明理啊,我问过住持了,经过他老人家指点迷津,我也觉得身为男子汉你的可以完成的。”
不等明理反应过来,青悠就跑了。
“你加油!相信自己!”
余音还在人已不在。
明理哭兮兮地接受现实去做功课。
吃饱喝足又借着和住持讲道理顺便消食的青悠就化作一直小鸟落在佛前偷听祈福之人的心声。
她一点都不觉得这些故事没有戏好听。
有家人重症难医请求我佛庇佑,也有在这佛门之地祈愿恶人暴毙,更有杀人之后直接求着佛祖不会被官差抓住。
青悠决定这种人很可悲,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
更何况来寺中祈愿,和直接招认又有什么区别,她能感觉到佛像在叹气,好像在表达惋惜。
就问佛像为何叹气,佛说。
“世间万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总会有灰色地带,沾染了一点黑,白就回变成灰,而在黑里放再多的白,也还是黑。”
青悠听得一知半解便又问佛。
“大人,您觉得他是粘了黑的白吗?”
佛像没有正面回答。
“那男人家中母亲妻子前些年死在瘟疫,闺女被山匪掳走玷污。
想要报官因为没有打点银子赶出官府,自己寻着线索找到山匪窝中,闺女已经不堪受辱自尽。
可恨那山匪还将尸身喂狼,一时间愤怒不能自抑杀了三四个山匪。
待把女儿入土,才恍然清明,自己已经是案犯,奔至寺中情愿。
他未时三刻归家之后就是入狱之时。”
听完全貌,青悠开始难以决断。
那男子有错吗?
必然是有错的,可有错的又岂止他一人。
但是无论他多后悔已然发生,不论是后悔未看好女儿还是后悔杀人,县衙的人都会押他下狱。
为什么这次衙门速速办案,必然是官匪勾结。
他来求佛,佛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