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不相信我吗?”
钟意顿了下:“我相信,可我更怕那些被拐的人死了。”
可陈相舒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凉凉道:“你不相信。”
“你迟疑了钟意。”
“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你的那个朋友无法戴罪立功?还是害怕我道心毁了?”
“你什么意思?”钟意抽回了手。
“你觉得我只是为了英子?”
“难道不是吗?”
“从一开始你不就只选了你那个朋友。”
“我……”此事她无法辩驳,可她也是不想他死啊,可这事又要如何说出口呢?
“你什么?你的朋友你的一切比我重要。”
钟意遏了一口气,缓道:“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害怕你走错路。”
“我不会走错路!永远都不会!”
“法就是法,公正就是公正!”
“任何时候都是这样!”
钟意看着他这般据理力争的模样,不知为何竟很想流泪,那时读书见他的清正为他登上断头台而惋惜,此刻见真人亦为他将面临挚友背叛推翻自己的信念而流泪。
陈相舒,你当真不会为你的理想信念至死不渝吗?
钟意抹了一把眼泪,握紧他:“我知道。”
“我相信。”
“也愿意相信。”
“如果你捍卫的话,我愿意同你一起捍卫!”
这样的人不配为储君!永远都不配!
陈相舒的手动了下,一点一点掰掉她的手,声调压低了许多,垂目盯着喊:“停车。”
“陈相舒?”
“等你的朋友戴罪立功结束离开吧。”
“也算全了我们这一段友谊。”
“你什么意思?”钟意愣住了,周遭一切的喧哗声好像飘远,只剩下这个人不断弹进耳膜里的话语声。
“钟意,我不再相信你了。”
“下去。”
“陈相舒,我们不是并肩作战吗?”
“你有什么与我并肩作战的资格吗?”陈相舒盯着她道。
“有什么能力吗?”
“你有的我都有。”
“你能帮我什么?”
“并肩作战至少势均力敌吧?”
“你有吗?”
她没有,她确实没有,钟意慢慢握紧了拳头,整个夏日里像是彻头彻尾的被冷水泼了一遭,清醒过来。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