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在卢府自家哥哥能如此犀利放言。
天色已不早,楼玉栏携着无形无踪去往另一小院,这回无踪也跟着有了住处。
次日,玉彻随着楼玉栏早早起来拜访楼老爷子,玉彻先行从别院出来,哥哥留下陪楼老爷子下棋。楼老爷子高兴极了,感慨后生可畏,能与之一较高下。
出了别院口,恰逢陈让锦赶来给楼老爷子请安,二人相逢。
玉彻却觉得,这叫人生何处不相逢。
来此之前她特地做好万全准备以应对陈让锦,而为这场婚事操碎了心的无形则在半个时辰前拉着玉彻扬言要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情感秘诀传授于她,保她大功告成!
随即玉彻便来到陈老爷子院中,打算偶遇陈让锦施展两招。
谁知陈让锦竟目不斜视云淡风轻地与她擦肩而过,那神情那淡然,仿佛完全没将她放入眼中,很稀松平常地过去了。
玉彻以为陈让锦会对她隐瞒身份感到生气,然而并没有。她叫了几声陈让锦见他不答应便来到他面前。
只听他疑惑道:“何事?”
玉彻更是疑惑,你当真不知何事?这幅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的神情。
玉彻保持得体,礼貌道:“景兰,陈公子,陈让锦,不知你喜欢听何种称呼便通通都叫了一遍。我想向你表明关于作为车玉楼的身份与你和樊昌相识,那是一个误会也是一个偶然,在此之前,我并不识你,出门在外用化名想必也合理之,何况你亦没告知真名,玉彻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还是朋友,毕竟车玉楼真的很欣赏景兰。”
陈让锦前后手交立,有所触动,毕竟景兰也蛮喜欢和车玉楼做朋友。可是,回想起那日卢府背对他远游的身影,以及吊在屋檐下的场景。记忆中的玉楼兄却变成眼前的楼小姐,楼玉彻,车玉楼,怪他愚钝。可令他都没想到的是,他出奇的平静,平静地忽视掉周围声音聆听自身心跳,他似乎能接受这一反转,可是,他却无法直视玉楼兄。
因此,陈让锦留下这么一句话,“你扮作男装的背后原因以及那日胡大人唤陈公子后你借机向我打听樊昌是真的。”
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午时中厅频繁出入的下人正摆好菜系准备稍后的家宴,陈老爷也特此赶回以欢迎楼家小侄来府作客。
丰盛菜肴依次上好,陈老爷子落座主位以表欢迎,陈夫人和陈老爷依次应和,玉彻与哥哥坐在一起,哥哥身旁便是陈让锦。
此次用餐气氛和乐融融。
用餐结束后,陈老爷子先行离开中厅后其余人才依次离开。
看着陈让锦的背影,玉彻不缓不慢跟上去,在陈让锦有所察觉之时出现在他身前,拿出携带身上的金环绿石戒指,放在二人之间,“若想拿回戒指,便听我的。”
这枚戒指是陈让锦私人物件,内刻“景兰”二字,想必这就是他的字,他亦不能让戒指流落他人手中。
“你威胁我。”他道。
趁着说话间隙扬手拿回,玉彻灵敏躲开,放置一处。
“陈公子,陈让锦,景兰,你不要误会,我这是在邀请你。”
“哦?邀请我什么。”
“去新开的勾栏一逛。”玉彻解释道:“先前你我樊昌是在‘休’阁相遇,当时你们前去一逛却不得而终,而我为了守住我们的友谊,便带你去一遭吧。”
谁知陈让锦格外生气,他退后道:“不要胡说,那是樊昌一人所为,将我拉去简直胡闹,我本身绝不会以及绝绝不可能对此向往。”
玉彻无语之,无形教给她的这招竟拍到了马屁股,反而惹得景兰恼火。
可无形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切记千万一定要带陈让锦前去,不对,玉彻反应过来,无形初来霁城又怎会知此处新开一家……
不过她选择相信无形。
“你怕了?”她略微嚣张道。
陈让锦皱眉,反而被刺激道:“那便去就是。”
行至一段距离,玉彻突然停下伸手抵墙,认为自己此举颇不合理,明明她与陈让锦是有婚约在身,可她却亲自带他去听曲看舞,无形你确定没有坑我吗?
换身衣服变装后,他们来到霁城近日新开的最大的勾栏,比‘休’阁远远大至两倍,屋身四周缠满红色绸缎,偶有花球绽放其间。
进入屋舍后玉彻才知晓此地名为‘止’阁,与‘休’阁同样,只表演才艺陪聊陪饮,禁止客人过分要求,否则放狗咬人。
此处瞬间清新淡雅了不少。
内部喧嚣热闹,人来人往,外来行客商人等皆到此一游。
他们寻一个桌面坐下,玉彻低头看向菜单,心觉真是抢钱了。歌舞一两银子,陪聊陪饮分别半两金,她摸摸自身腰包……
见眼前有一道婉转身影走过,她叫住,谁知那身影一转头,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