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心里乱糟糟的,孤身一人闯荡北京,几乎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况且他的工作也不允许他迈门,谁会找自己?
他走到公司门口的杨树下,狐疑地眯起双眼。
有个人靠着门廊的石柱,身形挺拔,黑衣半袖,军绿色裤子。
夕阳正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云层流动间忽闪了一下,照亮他麦色紧实的胳膊——那一瞬间,光影勾勒出的线条利落而温热。
他似乎在对着空气说什么,眉头皱着,嘴唇翕动,神情有些焦灼。
陈情没听清。
这个神经兮兮的人是谁,不认识。
陈情还是整理好仪容,佯装镇定向他走过去。
那名男子的情绪越来越躁郁,陈情不知所措,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您好,请问您是……”
话还未说完,那名男子皱着眉头,紧闭双眼,咬着牙冠:“得罪了,花花编辑。”
花花编辑?
这个人怎么知道他身份的,不会是被他拒签过、想要报复自己的未签约作者开盒了吧?
陈情笑容凝固,他的呼吸都是紊乱的,胸腔里鼓噪不止。
他现在的神情并不比刚才这个神经兮兮的人差。
到底要干什么?
陈情正在这样心神不宁的思考着,嘴唇突然附上一片温热。
“唔。”
那男人的炽热呼吸涌来,烫得吓人,一股脑涌进他的口鼻,像灌进一口高度白酒,一瞬间就烧得他头脑发晕。
氧气被寸寸掠夺,恍惚间,那股独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带着薄汗和体温的热意,蛮横地侵占了他所有的嗅觉,让他身体发软,膝盖几乎使不上力。
他正在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味道。
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道冲进鼻腔、冲进味蕾,与自己吃的老坛酸菜牛肉面的味道交汇。
陈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吻住了。
他全身的血液像一壶烧开的水,在皮肉里横冲直撞的沸腾起来,胳膊上漫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当时慌乱无措的伸手推开他,但那男人又伸出手掌摁住了他的后脑勺,他胳膊上的肌肉那么壮实、那么硬,并不是自己能匹敌的。
嘴被堵住,陈情只能睁开双眼,凝望着眼前这个人,可是眼镜上因为那男人炙热的呼吸泛起一层薄雾,看不清。
恨死了,恨死近视了。
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被人这样亲,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壮汉。
陈情恼羞成怒,告他吗,告他性骚扰,那自己的面子哪里去了?
想到自己只能默默吞下这口气,一股无名怒火用上心头,左腿蓄满力,膝盖向那人的小腹撞去。
“唔,你撞的我好疼。”,那男子紧皱眉头,双手捂着腹部说。
疼死你算了。
因为刚才撞击时太过猛烈,怼在那男人紧实的小腹上,陈情的膝盖都是痛的。
本以为他会向后倒去,可没想到一个踉跄,那名男子竟然扑在他的怀里,整个头埋在他的脖颈,嘴唇还在若有若无的触碰,像一颗羽毛轻轻划过,痒得很。
这时天空中又响起一阵某音猪妞系统音带着警报声:【警告,系统警告??脖子以下不能有亲吻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