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被烤得刺痛,从表皮蔓延到四肢百骸,又燥又辣,好像掉进一颗满是火焰的星球,周围烈火簇拥着他、吞噬着他。
这种感觉直到第二日清晨也未消退。
陈情睁开眼睛,头又有些疼,不,应该是剧痛,只是被灼烧感覆盖住了。
“啊,啊。”
他用抬起左手揉着脑袋,痛啊一声,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一个人影抱着双手倚靠着树,低头向下有些急促地踢着地下的小石子。
有第二个人?
陈情试探着问:“我这是在做梦?”
那男人轻哼一声,紧接着他的话:“不是。”
随后他意识到不对,忙用手拍打两下自己的嘴,“呸呸呸,怎么又跟无脑小说一样台词,我还是编辑呢。”
可没想到下一秒他又继续问:“我是死了?”
陆争琉:“………”
陆争琉不耐烦道:“对,死了。”
陈情强撑起身子倚靠着树干,树干的纹路粗糙,但也总好过湿热的地面。
他这才勉强凝视着眼前的男孩,男孩斜倚杨木树干,赤红鎏金纱衣落地,薄纱随风轻摇,舒展长腿,身姿愈发清挺修长。他的五官深邃浓烈,十分俊艳,整个人像一朵燃着烈火的艳红玫瑰。
“怎么可能?喂,我没惹你吧?”
陆争琉面露愠色:“知道没死你还问,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招惹系统人,不要招惹系统人!我强调多少遍了?”
陈情脑海翻涌,记忆里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
陆争琉微微一怔,吴司隶说什么编辑肯定看见了,果然是诓骗他的,他明明在文中再三写道:系统人是伪人,是硅基生命,是最痛恨人类的,如果没有自保能力,千万不要跟他——作对!
果然他还是没有人在乎,初吻也丢了,人也白救了。
陆争琉低着头,目光阴暗地看向地面,他咬着牙道:“我他妈在脑子里告诉你的,行了吧?”
陈情:“?”
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你脑子里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啊?”
话音刚落,陈情看见男孩精雕玉琢的脸上划过一滴泪,他的睫毛簌簌,早已被染湿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方才吼过的沙哑,声线又透露着委屈,他别过头去:“切,我走了。”
“你往哪走,你后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