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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图书馆（第1页）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午饭。祝萱晴正要收拾餐盘起身，对面的周延寻忽然开口：

“同学。”

她抬眼看他。

周延寻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语气像是斟酌过的，不急不缓：“你的名字是祝萱晴，对吗？老师上课的时候提问过你，我就记住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坦然而温和，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祝萱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你记忆力真好。”

“那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周延寻。”他说，然后停顿了不到一秒，像是顺理成章地接下去，“你下午有课吗？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祝萱晴眨了眨眼。

一起……去图书馆？

她想起昨天下午在图书馆的相遇，想起他轻轻推醒她时那双温和的眼睛，想起那些散落的资料被他码得整整齐齐放回桌上。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好啊好啊”，又被她压下去一点，假装矜持地想了想。

“下午没课，”她说，“好啊。”

周延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明显，但祝萱晴注意到了。他低下头去收拾自己的餐盘，动作很轻，耳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点表情。

祝萱晴看着他收拾餐盘的动作，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

他怎么好像……有点高兴？

下午的图书馆，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

两人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对面而坐。中间隔着一张不算大的桌子，各自的课本和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偶尔会有几页纸不小心滑到对方那边。

周延寻的字很好看，清瘦而有力，笔记做得很工整。祝萱晴偷偷瞟了一眼，在心里默默赞叹，然后低头看自己有些潦草的笔记，心想下次得写整齐一点。

两人学的都是电子信息专业，课程重合度很高，手里的课本甚至是一样的版本。祝萱晴翻到某一页卡住了，皱着眉看了半天，下意识地抬头想问什么，结果发现周延寻也正好翻到那一页，正在书页边缘写着什么标注。

“这一节的傅里叶变换……”她小声开口。

周延寻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指的那一页，然后微微倾身过来，压低了声音：“这里和上一章的卷积定理是关联的，你看这个推导过程——”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气音，怕打扰到旁边看书的同学。祝萱晴凑过去看，两人的脑袋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她的发梢差点扫到他的手背。

周延寻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讲。

那天下午，他们在图书馆待到傍晚。

离开的时候，祝萱晴收拾书包，周延寻在旁边等她。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大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校园里桂花的香气。

“明天你还来吗？”周延寻问。

祝萱晴回头看他，路灯刚刚亮起，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边。他站在台阶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问得随意，但眼睛里有一点认真的光。

“来啊，”她说，“反正也没别的事。”

周延寻点点头：“那明天见。”

“明天见。”

之后的好几天，他们都一起在图书馆度过。

起初是约好了时间地点，慢慢地就变成了默契——不用再提前发消息，下午两点左右，祝萱晴走进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周延寻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书，看到她来就微微点头，然后把旁边那杯帮她带的热水推过去。

他们一起看书，偶尔小声讨论问题。周延寻思路清晰，讲解的时候总是先确认她懂了前面的基础才往下推，不急不躁。祝萱晴心思细腻，偶尔会发现一些他“察觉不到但有点意思”的小细节，指到他面前时，他会微微挑眉，然后认真看一遍，说“这个角度我没想过”。

相处得很融洽。

那种融洽不是刻意维系的客气，而是自然而然地对接——她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听，他讲题的时候她会盯着他的笔尖看，偶尔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时移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约一周。

那天下午两人照常坐在图书馆里，祝萱晴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周延寻在旁边翻一本专业选修课的教材。

翻了几页，他忽然停下，转过头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