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啦…”
屋子里的人一个哭一个哄,她虽然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但那话语间流露出来的无尽温柔,却令程钰回忆起年少时候,沈君沐对自己所有的关心与照顾。
这幅情景落在程钰的眼里,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中又涌现出了滔滔的怒火。
是你夺走了我的君沐哥哥!叶浅浅!你夺走了我的全部!
紧咬的银牙碰到了刚才磕到的伤口,殷红的血液顺着唇角缓缓的流淌下来。但程钰却像是浑然不知,仍旧咬着牙一点一点向前匍匐爬着。
她就是爬,也要爬过去,把那个女人只会装柔弱的嘴脸给彻底撕碎!
细嫩的手指肌肤被粗糙的水泥地给蹭得血肉模糊,她咬着牙拼命往前爬着,带起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痕而又浑然不知。
那双眼眸早就已经被燃烧起来的怒火与愤怒所掩盖,憔悴而又枯黄的脸上,渗透着无穷无尽的哀怨与憎恨。
白芷冷漠的看着对方因为过度情绪化而狰狞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下屋子里坐着的这两个人,别人都爬过来了,你们好歹也看一眼。
只不过出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她还是很尽职的给旁边的两个男人打了个眼色。
一旁的两个男人当即走过来,驾轻就熟的架起少女两侧的手臂,将人给原路又拖回了之前的位置上跪着。
“你放开,你放开我!”程钰拼命的往前勾着脑袋,可她原本就挣脱不过两个成年男人的力量,更何况已经瘫痪了的下半身更是不听使唤。
她一路尖叫着被拖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不自然的猩红:“我是程家唯一的宝贝千金!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尖锐的叫喊似乎要穿透人的耳膜,她疯狂的挣扎着,那种眼瞳中早已丧失了最后一丝清明与理智。程钰什么都不想,她现在只想把沈君沐怀里的少女拖出来撕碎!
凭什么?凭什么短短的这些年,这个女人就这么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我要让我父亲杀了你们…你们全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凄凌的喊声撕心裂肺,像是连五脏六腑都要扯碎一般。叶浅浅当然也听到了,她迷迷糊糊的在沈君沐的胸膛上蹭了蹭眼泪,转过头去看外面的情况。
说实在的,她第一眼根本就没有认出外面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究竟是谁,只不过听到那句“程家”,多多少少才猜得出。
自从上次晚宴上的那一场意外过后,沈君沐现在也没有和自己提过程家的任何事情,她也很识趣的从来没有追问过。
不过这样看起来,程钰现在的处境一目了然。
像是感受到了屋内少女的目光,程钰努力咽下喉咙泛起的腥甜,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吼了出来:
“叶浅浅!凭什么那天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人不是你!?”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叶浅浅的心情虽然还未平复,但她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几近疯狂的女人,并不打算和一个情绪失控的疯子说些什么。
“害怕吗?”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肩头。她不用回头就能够感受到属于对方的那种气息,暖暖的,让人感到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