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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封存（第1页）

林舟从西郊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基地门口的灯还亮着。唐晚的车停在老樟树下，车窗半开，她坐在驾驶座上，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淡淡的疲惫转为一种安静的柔和。

“回来了？”她推开车门，走到林舟面前。就着门口的灯光，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没事，才轻轻舒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舟问。

“下午。胖子说你一个人去了西郊，我不放心。”唐晚说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风把几片枯叶从街角吹过来。

“见到他了？”唐晚问。

林舟点头：“见到了。他叫宋辞。灰叔当年救下的那个孩子。”

“灰叔。”唐晚低声重复了一句。这段时间，她已经从林舟口中听到了太多关于灰庐、灰叔和三十年前那场大火的事。她不懂灰雾，也不懂渡化，但她能感受到，林舟正在被卷进一个极深的漩涡里。

“先上去再说。”林舟拍了拍她的肩。

两人上了楼。胖子还在三楼等着，见他们进来，赶紧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林舟确实饿了，坐下来扒了半碗饭，才把今晚的事挑重点说了一遍。宋辞的身份、灰先生的出身、那六枚铜钱，都说了。

胖子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筷子都快捏断了：“我的天，这么说，那个灰先生就是杀人犯的儿子？这他妈是家传的坏种啊！”

“别骂得那么早。”林舟说，“灰先生和宋怀山不一定一样。宋辞也跟了宋怀山三十年，但他没变坏。”

“那能一样吗？”胖子撇嘴，“我看灰先生就是坏。不然为啥总在暗处搞你？”

林舟没再和他争。他放下筷子，走到铁皮柜前，打开柜门，把黑色木盒取出来。

唐晚和胖子对视一眼，都安静下来。

林舟把木盒放在长桌上。盒子还是那样黑沉沉的，像一块从地底挖出来的煤。灰雾依然从缝隙里渗出来，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疯狂涌动。此刻，它更像一种极缓慢的呼吸，一下，一下，像在等待着什么。

“宋辞说，这盒子里的铜钱，是灰庐最后一把钥匙。”林舟开口，声音不高，“要等我能进京城的时候，再打开。”

“京城？”胖子皱眉，“那不就是说，这盒子还得再锁着？”

“锁着。”林舟点头。

他取出那枚属于自己的厌胜钱，和宋辞交给他的六枚放在一起。七枚铜钱在灯下泛着暗沉沉的光，像七只沉默的眼睛。林舟把七枚铜钱重新放回黑色木盒里。他不能带着这些铜钱到处走。它们和灰庐的旧案连在一起，和灰先生也连在一起。在时机未到之前，它们必须待在无人能碰的地方。

“盒子，我封存。”林舟说，“基地库房里最里面那个保险柜，再加固一道锁。钥匙我拿着，密码只有胖子知道。以后谁要动它，必须我们三个同时在场。”

唐晚点了点头：“我让安保公司那边再装一套独立警报，和主系统分开。”

“好。”林舟说。

胖子忽然“哎”了一声：“哥，那你的任务面板上，现在这盒子算啥？系统有没有催你开它？”

林舟在心里问了一遍。系统给出的答复很简短：

【当前阶段已锁定。黑色木盒将于宿主正式踏足京城之日，重启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