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西娜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几只正在不远处爬行的兵虫瞬间顿住,头部微微转动,尖锐的口器微微开合,像是察觉到了异常,朝着岩石后方缓缓爬来。秦九辉挡在西娜身前,短刀横劈而出,“咔嚓”一声,斩断了一只兵虫的前肢,黑色的□□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其余两只兵虫见状,愈发凶戾,一只朝着秦九辉的后背扑去,另一只则绕到侧面,直扑周岁澜。周岁澜掌心的藤蔓瞬间暴涨,缠住兵虫的身体绞碎:“你带人先走!”秦九辉猛地发力,将缠在身上的兵虫狠狠甩向远处,转身背着西娜朝着虫洞东边奔去。周岁澜解决了身下两只兵虫,指尖的藤蔓缓缓收回。收敛气息,贴着洞壁缓缓挪动脚步——方才与兵虫缠斗的动静虽不大,但难保不会引来更多虫群,眼下唯有先摸清虫洞的布局,才能找到虫母的踪迹。而虫洞内部远比想象中错综复杂,岔路纵横交错。她根本找不到秦九辉。约莫走了一刻钟,她隐约感觉到前方有陌生的气息。借着洞壁的凸起掩护,缓缓探出头,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灰色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周岁澜藏身的方向,勾起嘴角:“别躲了,见到老朋友都不出来打声招呼?”周岁澜的心脏猛地一缩——是马库斯!“你怎么会在这?”马库斯耸耸肩,一脸坦诚的模样:“做实验,来这里找些素材。”周岁澜眉头一皱:“你不是死了吗?”马库斯和气地笑道:“那些黑雾还不足以杀死我。”周岁澜:“你到底做了什么?”马库斯俯身凑到她面前:“你指什么?”周岁澜:“是不是你解开了女妖的封印?”“事到如今,你怎么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马库斯对周岁澜总是很有耐心,“难不成你还在相信菲尔德是清白的?”周岁澜:“那些丧尽天良的实验只有你能做出来。”“是的,甜心,实验只有我才能做出来,”马库斯轻描淡写地讲,“但也需要,你们的支持。我和菲尔德进行了一场交易。只要他按照约定交出当年那个人,我就帮他做那些实验。”周岁澜攥紧的拳头骤然发力——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无论是马库斯口中与菲尔德的交易,还是那些残害无辜的实验,都让她杀意渐起。她低指尖暴涨出数道粗壮的墨绿色藤蔓,藤蔓尖端带着尖锐的倒刺,直扑马库斯的咽喉与心口,没有丝毫留情。可马库斯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意,甚至没有挪动半步,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举动。那些缠绕在身上的藤蔓,直接和他融为一体。“还是这么急躁。”马库斯摇了摇头,“厄斐索斯的本源在我体内,你身上的那些,不过是我为了压制你体内的异常,暂存的力量。”周岁澜被藤蔓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什么?”马库斯:“力量与诅咒并行,我也是为你好,更何况,你早就是个死人了。”他向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尘土,语气里裹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我帮菲尔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要的是实验素材,而他想要的……是抹杀深渊之主。”但这是不可能的。诅咒看来你爷爷对你很残忍……周岁澜抬眼瞪着马库斯:“还是你最可疑”“疑虑的事情,往往会成为事实。”马库斯看着她强装的镇定,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深渊之主将半颗心脏放在你身上的事,我没有告诉菲尔德。你该感谢我。”听到这,周岁澜指尖的藤蔓疯狂暴涨,想要挣脱禁锢,可那些藤蔓刚碰到马库斯的衣角,就瞬间软化重新融入马库斯的体内。马库斯:“这就生气了?不就是提了一嘴,谈恋爱也找个人类啊?你是不是一边贪恋着祂给你的力量一边又在为人类的命运忧心忡忡?周岁澜,你太贪心了。”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邪神也是分等级的。这虫洞里的虫母,在邪神体系里,不过是最低等的污染者罢了。”他抬眼扫过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细小的虫豸在他的目光下,纷纷蜷缩起来,不敢动弹,“祂的污染,只停留在□□层面,顶多让被咬伤的人陷入昏迷、被操控,精神污染微乎其微,只要及时遏制,就能挽回。当然,还有冰原镇的欧雷尔斯,祂的出现会引起雪崩和极寒,但对人类的精神污染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