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一场掠夺与宣泄,带着祂积压的恨意,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周岁澜浑身一僵,身体像是被冻住一般,只能任由阿撒格斯肆意妄为。哪怕牙齿划破了阿撒格斯的舌尖,腥甜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非但没有让阿撒格斯清醒,反而更加刺激了祂濒临癫狂的神经。“那你倒是笑啊。”阿撒格斯的吻稍稍错开,抬起眼观察着周岁澜的表情,气息粗重,眼底满是扭曲的笑意,偏执得可怕。祂又一次俯身,吻得更加粗暴,更加疯狂。周岁澜唇瓣早已疼痛难忍。幻像以为什么?周岁澜并不是抗拒祂的吻,只是阿撒格斯恨着她,两人还能吻到一起,周岁澜觉得很奇怪。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闭上眼,不去看祂那张扭曲的脸,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她想起老爷子在梦里说的那些话。马尔多·尤尔重伤她之后,周岁澜昏迷了很长时间,也做了很长的梦。仿佛亲历的走马灯,坐在院中的竹椅上,听老爷子给她讲故事。“小周子,你以为现在这些异象、邪神,是第一次出现?”“其实,几千年前,人类就饱受这些东西的折磨,那些看不清模样的怪物四处游荡,普通人活不过朝夕,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惧。”“就在所有人都要放弃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少年。那孩子无父无母,凭着一身孤勇,开始四处游历。他不怕怪物的獠牙,凡是有异象作祟、有怪物伤人的地方,他都可以解决,保护大家。”“可他杀了太多东西,那些东西的血,终是渗透了祂的灵魂。那些他曾经封印杀死的存在,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意识。”“到最后,他彻底变了,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他成了邪神。更可怕的是,他的力量太过强大。深渊之主想要吞噬他的力量,他只能反抗,一来二去,两人竟然相互融合、相互吞噬,最终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既非深渊之主、也非少年,却又兼具两者力量的诡异存在,隐匿在深渊之中,再也没有出现过。”阿撒格斯指尖还紧紧扣着她的下巴,“走神?”周岁澜:“你可以继续,反正都是幻像。”阿撒格斯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下移,“继续?”周岁澜面色僵硬:“我以为你会恨我,没想到,你还能贴上来。”阿撒格斯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祂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下移,死死扣住她的腰侧,强迫她贴近自己,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喘息,唇瓣几乎再次相贴。“我现在不仅要的拿回心脏,我还要看着你崩溃。”周岁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你要干什么?”阿撒格斯:“干什么?自然是让你不好过。你不是在乎那些人吗?在乎秦九辉。”祂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当着你的面,亲手杀死他。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珍视的一切,都毁在我的手里。”周岁澜一直都知道阿撒格斯恨她,知道祂偏执疯狂,却从未想过,祂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折磨她,这话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积压已久的怒火。此前所有的恍惚、悸动,在这一刻,全都被汹涌的怒意冲刷得一干二净。“阿撒格斯,你只恨我而已。”阿撒格斯的笑意骤然僵在脸上,每个字都是都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你欠我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令人感到窒息。周岁澜抬头盯着祂看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睛,渐渐冷静下来,“随你。”祂这个状态,就算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周岁澜眼底最后一点波动也沉了下去,轻轻嗤笑一声,“这里是幻境,你在这里威胁我,把心脏拿回去也没用。折腾这么久,除了让自己更不痛快,还有半点意义?”话落,眼前的这货反常地没有暴怒。只是沉默。祂脸上总是缺乏表情,这个时候眼里泄露出烦躁。指节扣在她腰侧的力道松开。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以及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凝滞。周岁澜心头忽然一跳。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你……”周岁澜声音微顿,没忍住笑意,“你不会也出不去了吧?”或许,不是祂不想拿回心脏,而是祂,也走不出这片幻境。阿撒格斯的脸色骤然一沉。周岁澜看着祂这副模样,忽然就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