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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雨故宅秘（第6页）

“疼吗？”我手有点抖。

“这点伤，算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很深，“你没事就好。”

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我有没有事。

“都怪我，”我低声道，“要是我不叫你一起来，你就不会受伤了。”

“说什么傻话。”他伸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我抬头看他。

晨光从破庙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眼底带着血丝，却满是温柔。

那一刻，所有的猜忌、隔阂、仇恨，好像都暂时退去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眼底藏不住的情意。

“蚩寂，”我轻声问，“你现在……还觉得我和我父亲是一伙的吗？”

他看着我，缓缓摇了摇头。

“是我不好。”他低声道，“我不该不信你。静姝，对不住。”

一句对不住，轻飘飘的，却让我鼻子一酸。

这么久的委屈，这么久的拉扯，好像都在这三个字里，烟消云散了。

“那你母亲的仇……”我犹豫着开口。

“仇，自然要报。”他眼神一冷，随即又柔和下来，看着我，“但和你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我找他们算。”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分得很清。仇恨是仇恨，感情是感情。

可我父亲，终究是参与者之一。就算主谋是先皇，父亲也亲手执行了那场谋杀。我们之间，终究是隔着血的。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伸手，轻轻把我揽进怀里。

“别想那么多。”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疲惫，却很安稳，“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脂和淡淡的血腥味。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就这么算了。

什么仇恨，什么权谋，什么相府旧怨，都不管了。就跟着他回玄蚩，安安稳稳做他的大阏氏，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可我知道，不行。

先皇虽然死了，可当今皇上是他儿子。父亲还高居相位，嫡母还在相府里作威作福。害死母亲的凶手，还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蚩寂，”我抬头看他，“我们一起查。不管是先皇，还是我父亲，所有害过你的，害过我母亲的，我们一起报仇。”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过了很久，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说，“一起。”

破庙里晨光渐亮，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仇恨滔天。

可这一刻，我们站在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