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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名单（第2页）

黄铜材质，分量很沉，边缘有被火烧过的黑色痕迹。

徽章正面是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十字架，雕工粗糙，但透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血腥气。

而在那份名单的最后一页，“牧羊人”的名字旁边，同样用红墨水画着这个符号。

这个“牧羊人”，到底代表着什么？

还没等她理出头绪，太阳穴突然针扎般疼了一下。

不是身体的病痛。

是她在外面留下的“眼睛”被踩碎了。

艾琳闭上眼睛，视野里出现了一片扭曲的红黑色画面。

那是她留在废弃纺织厂后门的一滴血。

此时，那滴血正通过与她若有若无的联系，传来一阵阵密集的震动。

重型轮胎压过碎砖烂瓦的闷响。

柴油发动机在夜色中低沉的咆哮。

至少有八辆车。

艾琳猛地睁开眼，走到古堡的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

距离纺织厂废墟大约两公里，但她的超凡听力已经捕捉到了那些细微的动静。

“一号组就位。”

“二号组切断后街出口。”

“允许使用致命武力。”

是特警。

不是普通的街区巡警，是装备了战术防爆服和热成像仪的特别行动组。

艾琳的掌心渗出一层细汗，黏糊糊的。

她明明做得很干净。

打晕那几个看门狗的时候，她特意避开了监控，也没有留下任何血迹。

他们是怎么摸过去的？

除非。

马库斯的保护伞在纺织厂外围早就装了独立的监控系统。

那套系统不归马库斯管，直接连着警察局总部的某个秘密终端。

他们不是来查案的。

他们是来清理现场的。

扩音器的电流声通过空气传进艾琳的耳朵。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放下武器……”

这只是一套例行公事的喊话。

真正让艾琳骨髓发凉的，是无线电频道里紧接着传来的一声低语：

“长官指令，不留活口，现场所有资料就地销毁。”

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