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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整座天台空旷死寂。

晚风掠过栏杆，卷着陌生城市的燥热气息。眼底是连绵灯火、纵横车流，是两个提瓦特人从未见过的世俗景象。

天地间，只有多托雷与潘塔罗涅两人。

时空乱流褪去，残留的能量余温彻底散尽。

潘塔罗涅站直身体，没有多余动作，情绪平稳，完全是复盘局势的冷静状态。

他率先开口。

“空间撕裂是你刻意造成的结果。”

不是疑问，是笃定。

多托雷垂着眼，看着自己掌心干净的皮肤，面具彻底碎裂遗失，他眉眼冷平，没有半分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是。”

潘塔罗涅：“你预判过失控代价。”

多托雷：“实验变量可控，只是最终溢出的空间参数，超出了我的计算阈值。”

他语气平直、理性、毫无波澜，没有兴奋，没有好奇，没有所谓的新鲜感。

新生的他，剔除了所有偏执狂热的情绪残留，只剩纯粹的判断、推演、利弊权衡。

潘塔罗涅：“我们脱离了提瓦特。”

多托雷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远处的高楼霓虹，眼神空洞冰冷，没有一丝探究欲。

“肉眼可见。”

潘塔罗涅：“意味着我们脱离了天理的管控范围，脱离了教令院的追杀轨迹，脱离了愚人众原本的棋局。”

多托雷：“利弊对半。”

潘塔罗涅看向他。

“你说。”

多托雷语速均匀，冷静剖析。

“利：无规则枷锁、无神明干预、无预设天命束缚。过往所有负面桎梏，全部清零。”

“弊：坐标彻底遗失、所有设备数据损毁、无资源、无靠山、无势力铺垫。我们在陌生世界，属于绝对的外来变量。”

潘塔罗涅：“还有一点。”

“我们失去了原本所有的计划铺垫。入愚人众、借至冬棋局逆命，全部作废。”

多托雷沉默两秒，淡淡应声。

“作废可以重立。”

潘塔罗涅：“你不在意？”

多托雷：“在意无用。情绪是最低效的消耗品。”

“旧棋局崩塌，就重构新棋局。路被截断，就重新开路。仅此而已。”

他完全没有赞迪克式的迟疑，也没有研究者过度的狂热。

现在的多托雷，冷静得近乎麻木。

潘塔罗涅：“那你当下的判断，我们该怎么做？”

多托雷：“第一步，摸清世界规则。”

“力量体系、生存逻辑、族群结构、危险阈值。在完全摸透环境之前，不做任何主动动作。”

潘塔罗涅：“你不打算立刻继续你的实验？”

多托雷侧眸看他，红瞳冷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