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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凶（第2页）

“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周远末胡乱擦拭着，但血怎么也止不上，反而越流越多，“怎么止不住？你后面不会贫血吧！”

沈未离感到自己的脸紧紧贴在周远末的胸脯上，一个软硬适中的凸起在脸上来回摩擦，他保留最后一丝意志，说道，“带我去床上……”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眼前炸开一道白光。

“这里是……？”沈未离喃喃自语。

泛着痛的眩晕感袭来，沈未离扶住脑袋，眼前的白光被一团黑影挡住。

一道欣喜的声音响起，“你终于醒了！”

沈未离努力睁开昏昏沉沉的双眼，由于他的脑袋歪斜着，所以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大小各异的毛绒玩偶，可能意志还未清醒，他感觉那些玩偶都在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沈未离缓缓坐直身子。

“你刚刚吓死我了！”周远末松了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说，“我差点以为你要交代在我家了！还好你醒过来了。”

沈未离伸手摸头，意外把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碰了下来——一大团卫生纸。

难怪感觉呼吸不畅。

“没办法，”周远末挠挠头，“你的血怎么也止不住，我只能多塞点纸了。”

“让你担心了。”沈未离攥紧手里的被子。

“没事，你醒了就好。”周远末站起身，把凳子拖回原位。

“这是你的床吗？”沈未离问。

“对。”周远末转过身，双手向后撑住桌子，笑了笑，“有点挤对吧？”

他的床是上下两层，他睡在下铺，空间本来就不大，还在靠墙的一侧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前面的床头做了一层木质柜，摆着小说，另一侧有充电插口，被透明盒罩着。

“你晚上睡哪？”沈未离问。

周远末指了指头顶，“你上面。”说完走出房门，从隔壁房间抱来一床被子，轻轻一扔，扔到沈未离头顶的床上。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周远末关灯，摸黑爬上床。

沈未离听到头顶上的声音没一会就消失不见，才轻轻躺下。

阳台的窗户没关，凉风从缝隙里溜进来。沈未离把被子向上拉了拉，和周远末身上相似的气息很快将他笼罩。

许是昨天睡得晚，再加上今天是周六，周远末难得赖了会床。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周远末迷迷糊糊爬下床，发现床底的沈未离早已不见身影。

他摸了摸床铺，是凉的，应该走了有一会。

敲门声催促他去开门，周远末脚踩拖鞋，径直来到客厅。墙上的钟表开始摆动，“叮咚”“叮咚”。

抬头一看，刚好九点整。

打开门，是沈未离，手里提着早饭。

周远末赶紧接过他手里的汤，让出一条空道。

“见你还在睡，我就先出去买了早餐。”沈未离边解释边在玄关处换鞋。

“不用这么麻烦，一会陈晓洋他们来，让他们顺路买点就行。”周远末说着从厨房掏出剩余的两个碗，一只手提着塑料袋，另一只手向后拉，顺势一倒，汤正好一人一半。

沈未离把薄饼和烫面饺放到桌上。

“买的老李家的？”

“嗯。”

老李糁汤馆是这条街道有名的早餐店，早上一开门，香味就飘出十里，周远末每次想吃，都得排好长一段时间的队。

毛茸茸的触感在自己脚踝处打转，沈未离低头看了一眼，身体瞬间绷直，像是撑到最大的橡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