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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等待（第1页）

消息没有来。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亮过几次——运营商推送，天气预报，苏晚问作业的事。没有沈知行。没有周明远。没有任何与那个文件袋有关的消息。

林予安坐在工作室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停住了。

第三十七页的内容他从头到尾读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记住。

望向窗外，雨细如蚕丝，像暮春时柳絮沾了湿气，飘飘洒洒地浮在风里。

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线。他盯着一条从顶端滑落，消失。反复如此。

不知道看了多久。

苏晚从旁边经过，停下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书，目光移至他的脸“你书拿反了”。

林予安低头看了一眼。书确实是反的。他把它转过来，合上。

起身走到窗边。雨仍下着，细密如针脚，将天地缝成一片灰蒙蒙的绸。

远处，一把蓝伞在路上缓缓游移，像被风推着的靛青花瓣，浮在积水的镜面上，一荡，一漾，无声无息。

视线被那把伞牵引。直到墙角切断了画面。蓝，消失了。

嗡。口袋里的震动。

折返。

拿起。

沈知行发来一个表情。竖着的拇指。没有文字，只留这一个无声的托底。

林予安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

很久。指尖悬空，又落下。没回。

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一声叹息被捂住了嘴。

坐下。

雨声突然变重了。噼啪。噼啪。砸在玻璃上，像是某种急躁的催促，要把人淹没。

回到宿舍。

夜变得粘稠。被子裹紧，是窒息；松开，是空旷。

翻来覆去。身体在床上烙下焦躁的痕迹。

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光。路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

盯着它。看它边缘融化，晕开，变成一团模糊的雾。

意识断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了下去。

邮件提示音。

机械的嗡鸣。手指划过屏幕，标题刺入瞳孔。——学术不端调查通知。

点开。一行字灼痛视网膜。

关了。又点开。

逐字咀嚼。吞咽。红章在末尾灼烧，像滴凝固的血。

日期是昨天，印章是红色的。他盯着那个红章看了很久，很久，退出。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暗下去。

窗外阳光挤进云层缝隙，在桌面切出光影的轮廓。

屏幕又亮。沈知行。“看到了吗？”

“嗯。”

“你现在在哪？”

“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