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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出水芙蓉（第3页）

顾知昂看着黑乎乎的中药，觉得有些反胃，晚上那顿餐吃得多舒畅。

方嫆依旧端碗举在他面前，像尊石像一样纹丝不动。

顾知昂抬眼与她对视。

他的目光愈发凌厉，像锁定猎物般，似乎想要吓退她。

她眼神沉静，得如同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涟漪。

许久，他垂下眸，呼出口气。

“方嫆，你真的很烦。”

他拿过她手里的碗，黑脸盯着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一只手捏鼻另只手将药罐进嘴里。碗空见底，他低头抿着嘴把碗伸出去。

方嫆接过碗，心中叹气：你觉得烦就烦吧。然后转身离开。

顾知昂抬眼，见已经没有方嫆的身影，起身鬼鬼祟祟地绕到床后那面墙。上面有个透气的小窗，他踩在床板上伸头把嘴里几口药喷出去。

完毕，他跳下床，皱脸咂嘴：啐，真他喵的难喝！

他转身吓一跳，发现方嫆站在门口。

顾少心中一惊：被她发现了？

正当他不知如何开口时，方嫆声音平静传来：“你头发还没干，不好那么快睡，隔日头会痛。”

“啊，哦。”顾知昂松了口气。原来她是说这个。

说完，方嫆出了屋准备洗碗。

虽然她奇怪顾知昂怎么站在那里，但心想算了：问太多，容易招嫌。

她也是方才端药给他时才发现他头发未干，拿碗出去后还是觉得有义务提醒他要晾干头发。毕竟他才刚吃完梁伯伯开的药，要是染上风寒什么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梁伯伯下次来的时候。就算开了药，想来他还是不肯吃的。

顾知昂拿了张矮凳到屋外，坐等头发吹干。

方嫆在篝火边借着火光洗碗。她披散着半湿的头发，目光专注。

顾知昂翘着二郎腿手撑着脸，百无聊赖。余光扫过方嫆，心中的别扭又出来了。

本少该不该去解释一下？

她不是故意看到，本少也不是有意骂她啊。

诶，方才是不是又说了她什么？

他想起那句“方嫆，你真的很烦”，不禁咳起来。

额，骂了两次……

“怎么，你不舒服吗？”方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声音有些焦急。

女孩神情担忧。及腰长发如同黑色瀑布静静地垂在她身侧。

顾知昂突然发觉她的脸真的很小，眼睛有些大得离谱。

他轻轻嗅了嗅，经过洗浴，她身上并没有之前那股酸味。

“没事。”他轻轻摇头。

方嫆松了口气，轻笑：“那就好，还以为你受凉了。”

女孩嘴角翘起，露出洁白的牙，宛若一朵清雅的睡莲。夜风徐徐，轻拂她的秀发。

顾知昂心底的弦似乎拨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空气有些稀薄，别过脸轻咳几下。

“你……”方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担忧地问。

顾知昂轻推开她的手，起身继续顺气，与她拉开一些距离。

等呼吸顺畅后，背对着她，平静道：“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