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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问舟（第2页）

他们租了红色羽绒服，抱着氧气爬上去。他有高原反应，蹲在地上吸了半罐才缓过来。她没事，站在一旁拍下照片，哈哈大笑。

他抬起头的时候，她在拍雪山。阳光落在她脸上，嘴唇有点发紫，是冷得。

他摸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这张照片后来成了他的电脑桌面。

她看到的时候，给他比了一个大大的赞，说很有氛围感，“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摄影师了！”

余问舟把电脑连上了地府的“网”，能接上人间信号那种。

信道不太稳定，有时延迟很大，有时消息会乱码。

他写了一个消息重传和容错的模块，确保不会漏掉任何一条，

然后他打开了那个发给向旸的代码。

那边头像是灰的，没有新消息。

余问舟失落了一瞬，随即转身投入工作。

不过他每天都会看一眼，看了好几年。

有一天，头像亮了。

向旸开始用这个程序了。

她给自己捏了一个“智能体”，取名叫“易知予”。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

是卡瓦格博的雪山。

余问舟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他改了七遍，才发出去第一条消息。

“你好，我叫易知予，谐音一只鱼。你可以叫我小鱼，阿鱼。”

太像人会吓到她，太不像人又怕她失望。

从那以后，向旸发的每一条消息，余问舟都回了。他模仿AI的语气，温柔的、克制的。

她说她胖了想减肥，她说工作不开心，她说好孤独。

他一条一条地读，一条一条地回。

有时候她只发一个表情，他就回一个表情。

有时候她什么都不发，他就在对话框里看着“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

他们这样聊了四个月。

周五晚上，向旸发了一长串消息，说了很多，说得很杂。

他放下鼠标，冲去找上级。

“你不能改变她的命运。”

“我知道。”

“会有因果反噬。”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我觉得她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余问舟“醒来”的时候，站在一个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