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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家书（第2页）
“骂得很重？”
“也没有。”
“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就是……”沈归抿了抿唇，“觉得她说得对。”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容易。
比比东终于从卷宗后抬了下眼。
沈归没看她，只把信重新压平。她其实早就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可明白归明白，真正做事的时候，第一反应还是把能挡在外面的人都挡出去。
因为这样最省事。
也最熟悉。
她自己受伤，自己承担，别人不用选，也不用怕。
可现在连独孤雁都在告诉她，这种所谓的“替别人省事”，有时候只是把人排除在外。
沈归拿起笔，用左手还不算漂亮的字回信。
第一句本来写的是：【对不起。】
她看了两眼，又划掉。
只说对不起没什么用。
于是重新写：
【下次去执行危险的行动时，我会在行动前告诉你。若不能说具体目的，也会告诉你去向和预计返回时间。】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又添：
【还有，我们不是只需要情报的时候才写信联系的……我想你了也会写的。】
这句写完，她耳朵有点热。
胡列娜从旁边看见最后几个字，立刻“哎呀”了一声。
“你偷看！”
“我没偷看，是你写得太大了。”
“哪里大了？”
“最后那句比前面大一圈。”
沈归低头一看，好像还真是。
她想划掉重写，比比东在长桌后慢悠悠道：“家书……”
“嗯？”
“不是说家书不能随便改给别人看么？”
沈归握着笔的手停了停。
这是她小时候自己定的规矩。
“……”
信送出去以后，天斗的消息开始一月一封。
独孤雁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往“唐三”的情报上靠。她写皇斗战队新学的阵法、写叶泠泠家里最近在收哪几味药、写玉天恒从雷霆峡谷带回来的矿石，甚至写学院食堂又把青豆煮得稀烂，自己一口没吃，被叶泠泠按着喝了两碗汤。
沈归一开始还会在每封信旁边分类。
后来分类分着分着，自己先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