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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你是伤者，是最不合适的人。”

“明珠。”他叫她，声音不重，但很稳。

“你别叫我。我不会同意的。”

“我不需要你同意。”

“徐大荣！”

柳时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咳嗽了一声：“咳，大荣啊，弟妹说得也有道理。你背上的伤……”

“已经结痂了。”徐大荣打断他，“我了解那栋楼的结构。昨天我从外围观察过，支撑柱还有三根是完好的，只要避开北侧的承重墙，可以进去。”

“你观察过？”尹明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昨天就想着要进去了？”

“总得有人去。”

“可你有伤！”

“所以呢？”他反问她，“外面那些受灾的人，哪个没伤？”

尹明珠被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得对。在灾难面前，军人的逻辑从来都是这样：你能动，就往前冲；你还能站，就继续上。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可当这个人换成他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用医生的冷静去面对。

“我跟你一起进去。”她说。

“不行。”这次轮到徐大荣拒绝了。

“我是医生。如果里面有伤者——”

“里面已经没有生命信号了。”

“那如果有呢？你一个人能处理所有情况吗？”

“我会带救援装备。”

“你后背缝了十七针，你现在连弯腰都费劲，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在里面灵活行动？”

“凭我是徐大荣。”

这句话说出来，帐篷里又安静了。尹明珠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太了解他了。他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她也太了解他的身体了。他是强，不是铁打的。

“让他去。”柳时镇突然说，然后转向尹明珠，“你也不能闲着。跟我去外围，盯着挖掘机。姓尹的——咳，尹军医，这回我不能让那个疯子再碰任何机器，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熟悉医疗区域，外围协调你来。”

尹明珠看了柳时镇一眼。她知道这是在给她台阶，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她。

“我有条件。”她抬头看着徐大荣，“对讲机全开，每隔五分钟报一次位置。进去之前让我检查你的伤口。如果我在外面说撤，你必须撤。”

“五分钟？”徐大荣皱眉。

“三分钟。”她改口。

“五分钟就五分钟。”

“两分钟。”

“行行行，四分钟。”柳时镇在一旁打圆场，“就四分钟，有商有量的，多好。”

徐大荣看着尹明珠，眼里有笑意一闪而过。

“条件我同意。”他说。

“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