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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气（第1页）

另一边，三皇子楚朝也得了消息。他听说赵明瑾给五皇子回礼，还特意在信里提了楚衍，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

“楚衍可真有本事。”楚朝冷笑。

“不声不响就把安国公府和赵家那小崽子捏在手里，还跑去和楚曜说茶钱是他给的。他这是在告诉老五，赵明瑾的背后，是他楚衍。”

他的伴读在旁低声道：“三殿下，那咱们要不要也……”

“要什么？”楚朝白了他一眼，“你也去送端砚？你以为赵明瑾稀罕这些破玩意？人家看上的，是楚衍这个人。”

他说到这里，眼神愈发阴沉：“楚衍，倒是本王小看他了。”

有苏去内务府领碳火，回来时说：“殿下，听说长宁侯世子今儿出宫了，说是回侯府一趟。

那侯府里冷冷清清的，就几个老仆在。长宁侯和大小姐都在边关，世子一个人回来，府里连个主事的都没有。”

楚衍正在练字，闻言笔尖一顿。

他倒是把这一层忘了。

长宁侯萧长明镇守北境，非诏不得回京。

萧家的大小姐萧既月随父在军中，是北境有名的女将。

如今萧既白一个人回来，说是太后思念侄女一家，特召世子回京叙话。

可楚衍清楚，什么思念、什么叙话，都是幌子。

皇帝忌惮长宁侯久矣。北境大军在萧长明手里，兵强马壮，朝廷动不得，又放不下。

如今趁着北境局势稍稳，以太后想见侄孙的名义，把萧既白召回来，明面上是恩宠，实际上是把人押在京中。

有萧既白在，萧长明就不敢轻举妄动。

而萧既白若想保命，就必须安安静静地做一个体面的棋子。

不能太出格，不能让皇帝抓到错处。

否则，皇帝也就有理由拿长宁侯府开刀了。

楚衍搁下笔，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前世这个时候，萧既白是不是也是这样？

回京为质，困在宫中。

后来长宁侯府被诬陷谋反，萧既白成了逃犯。

皇帝那时候大约是想连他一起斩了的，只是没抓住。

一个质子，一夜之间从宫中贵客沦为谋逆之后，这其中要经历什么，楚衍从前没细想过。

“还有什么？”他问。

有苏摇头：“具体的奴才也不清楚。就说世子回府之后，在祠堂里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脸色不怎么好看。”

楚衍沉默片刻。

祠堂，萧家的祠堂，供着他死在边关的祖辈，也供着长宁侯府的前程。

萧既白一个人回府，一个人进祠堂，一个人在那空荡荡的侯府里待着。

他应当和自己重生的时间差不多，所以他还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和姐姐。

不知怎么，楚衍忽然想起那段记忆里，萧既白独自坐在大殿中的样子。

原来这个人，从这个时候起，就总是一个人了。

“有苏。”楚衍转头。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