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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什么（第1页）

时间过得很快，这学期过了一大半了，宋沐阳最近并没有再靠近莫凌寒

不再送早餐，不再写纸条，不再看着他笑

——他怕莫凌寒嫌他烦

莫凌寒发现自己桌洞里的纸条都不见了，也没有再发现桌上出现一瓶牛奶或一张纸条

他看着宋沐阳对屈扶摇陆之州他们还是笑眯眯的，一转头看他笑容就淡了很多

——他看腻了

莫凌寒这么想

哪有什么“对他好”

——不过是觉得他好玩罢了

和逗猫逗狗一样，看他冷着脸、看他骂人、看他耳朵红——就像一个有趣的玩具

那个少爷不缺钱，不缺朋友，不缺任何东西，他转学来这个破学校，只是觉得无聊，然后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遣

莫凌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受了一下，他莫凌寒谁敢惹过？凭什么一个才转来一学期的少爷当玩具玩？

莫凌寒觉得自己被耍了，但又觉得好笑

——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看这么重，他还能被一个看起来那么单纯的少爷玩了？

他也不再理宋沐阳，宋沐阳看他，他就转过头，宋沐阳叫他，他就装听不见

宋沐阳不知道为什么莫凌寒最近不理他了，他明明退开了，怎么还把莫凌寒推远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看到莫凌寒冷着脸不理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被讨厌”的难受，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办”的茫然

他试着在走廊上跟莫凌寒说了一声“早”，莫凌寒没看他，从他旁边走过去了。他试过一次，就没有再试第二次

屈扶摇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一天午休的时候，屈扶摇趴在桌上，小声跟陆之州说：“寒哥和宋沐阳是不是闹掰了？”陆之州说：“他们什么时候好过？”屈扶摇说：“你不知道，他们以前……”他想了想，忽然发现自己没法形容“以前”是什么关系

不是朋友，不是同学——那时候宋沐阳坐莫凌寒后面，递纸条、带早餐、笑嘻嘻地叫他“莫凌寒”，莫凌寒嘴上骂着但从来没有真的推开，也不是恋人，因为他坚信莫凌寒是直的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觉得现在这样太安静了

莫凌寒听到了屈扶摇的话

他没有抬头，但他听到了“他们以前”这四个字

他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以前？以前什么？以前宋沐阳给他带早餐，以前宋沐阳给他写便条，以前宋沐阳在卫生间里让他涂药——那些事真的发生过吗？他忽然觉得那像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不像真的

他那时候觉得宋沐阳有病，但他把宋沐阳当朋友，当兄弟，宋沐阳呢？只是把他当消遣的乐子

莫凌寒开始躲宋沐阳

不是那种明显的躲——他不会在宋沐阳走过来的时候绕路走，但他会在宋沐阳看向他的时候把目光移开

宋沐阳一开始没有意识到

他只是觉得莫凌寒最近话更少了——但莫凌寒本来话就少

直到有一天，他在走廊里叫了一声“莫凌寒”，莫凌寒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了

宋沐阳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