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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狗吗（第1页）

寒假第三天，莫凌寒已经形成了某种习惯

每天早上七点左右，门外会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饭盒被放在水泥地上、塑料盖子轻轻磕了一下门框、然后是脚步声，没有停顿，直接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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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是从床上撑起来去开的门——门外已经没人了，只有饭盒放在地上，盖子盖得很紧，摸上去还是温的

??

那天之后他不再追出门去看了，他听到了那声放饭盒的声音，等脚步声走远，才去开门，把饭盒端进来

粥的内容每天都在变：有时是白粥配肉松，有时是南瓜小米粥，有时是山药粥，米粒煮得越来越烂，几乎看不见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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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碗喝第一口，是温的，不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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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到第三口的时候胃里会翻一下，他停下来缓一缓，再喝两口就放下了，剩下的——莫凌溪起床之后，他会把碗推到她面前：“喝了”

莫凌溪看了他一眼：“哥，你吃了吗？”

“吃了”

“你吃了几口？”

“你管这么多”

莫凌溪没有再问了，但她低头喝粥的时候，会偷偷看哥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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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桌子对面，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在她低头喝第二口的时候，她听到哥哥站起来的声音，脚步有点快，然后是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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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门板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响——像水龙头被拧开，像什么东西被压住了，她握着勺子停了一会儿，没有抬头看那道门，继续低头喝了

粥很稠，还有一点温度，她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开了，莫凌寒走出来，脸色比平时白，但表情和平常一样。他把空饭盒收起来：“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下午我检查”

他转身进了厨房，把饭盒冲洗干净，水龙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很清晰，他洗完之后把饭盒放在窗台上晾干——像在等明天它会重新出现在门口

他每天都听到那个放饭盒的声音，然后把饭盒洗干净放回门口

??

但他一次也没有碰见宋沐阳，他站在门边等过——第三次的时候他刻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从三楼走到二楼，然后他开了门，探出头去，但只看到楼道拐角一闪而过的衣摆，像一层被风带起的布片，在转角处折了一下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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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喊，退回屋里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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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莫凌寒躺在地铺上，胃开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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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以前更疼，像有人在他胃里翻搅，他蜷起身子，手按着胃，换了几个姿势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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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来，倒了杯热水，喝了两口又放下了——喝进去的水像压在石头上面，没有地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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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墙上，咬着牙，没有出声，凌溪已经睡了，呼吸均匀，在另一张小床上蜷成一个安静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