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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2页）

“知意，赵叔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沈知意没吭声。

“江寂这个人，不简单。”赵长铭说，声音低下去，“他查沈家的案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他是为了你？他不过是想借沈家的旧案，把赵叔我拖下水，好替江家扫清障碍。”

沈知意看着他，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迟疑：“赵叔，您有证据吗？”

赵长铭叹了口气：“有些事，我不方便说太明。但你想想，沈家倒了，对谁最有利？你爸进去了，江家少了一个制衡的人。现在他接近你，又是为什么？还不是想从你嘴里套出当年的事。”

沈知意没有立刻反驳。她知道，赵长铭在试探她到底知道多少。

“赵叔，”她慢慢开口，“您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怎么做？”

赵长铭看着她，像在判断她的态度。

“离开江寂。”他说，“回盛华，或者去我安排的地方。你只要点头，沈家欠的那些债，赵叔帮你处理。”

沈知意垂下眼，没有出声。

赵长铭又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放得更柔：“知意，你爸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再让你搭进去。你信赵叔一次。”

沈知意抬起头，对上赵长铭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可怕。三年了，他还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自己摆在一个保护者的位置上。

“赵叔，”沈知意轻声道，“我爸当年，也信过您一次。”

赵长铭脸色微变。

“结果呢？”沈知意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刀。

包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赵长铭盯着她，脸上的和善一点点褪去。他慢慢靠向椅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知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没有退让：“赵叔心里清楚。”

赵长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冷，和之前判若两人。

“看来，你跟着江寂，倒是长了不少胆子。”

沈知意没说话。

赵长铭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落进陷阱的猎物。

“沈知意，你以为有江寂护着，我就不敢动你？”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狠意，“你爸在里面，我可不敢保证，他能平平安安待到你去看他的那天。”

沈知意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赵长铭。他脸上笑着，眼里却冷得像冰。

“你敢动我爸，我不会放过你。”沈知意一字一顿。

赵长铭笑了：“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