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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工伤（第5页）

江陵朝把手机收起来：“付完了。”

林佑恩看着他那张若无其事的脸，想骂两句又觉得不知道该骂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嗯，可能有吧。”江陵朝仿佛觉得承认自己脑子有病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反正钱是烧没了，你要不再帮我确诊一下？”

林佑恩：“……”

他们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林佑恩穿着那件新衣服。

旧的那件叠好了放在袋子里，被他拎在手上。

罗原走在前面，忽然放慢步子退到他旁边，压着声音：“林哥，这衣服挺贵的吧。”

林佑恩：“嗯，1000多呢。”

罗原似乎是知道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他愣了一下：“但是你穿着好看。”

林佑恩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那行英文字母，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们走到夜市尽头的时候人少了，路灯比街上暗了一截。林佑恩忽然停住，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说给别人听，又像是没忍住。

“我很久没穿新衣服了。”

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像是自言自语，但还是被旁边的人听到了。

罗原走在旁边的步子顿了一下。

江陵朝走在林佑恩左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以后还会有的。”

“你以后别再给我买了。”林佑恩抿了抿唇，试图跟他讲道理，“天天乱花钱。”

“没乱花。”

“那你——”

“林佑恩，你要搞清楚因果关系。”江陵朝打断他，“是因为你穿这件衣服让我看着顺眼，我才付的钱，这几千块不是衣服钱，是我支付给这件衣服的‘精神抚慰金’。”

林佑恩没有再说话。

这人脑子简直是从下水沟里捡来的吧。林佑恩心说。

他一边想一边把那件卫衣的袖口又拽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跟那些人道别回出租屋之后，他没有把那件衣服叠好收进衣柜。他把衣架挂在了床边，对着窗户的方向，拉了一下窗帘，躺下之后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件衣服。

浅灰色的，在月光下颜色有些发暗，胸口那行刺绣英文字母看不清了。

他翻了个身，过了一小会儿又翻了回来。

扔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江陵朝发来的消息。

【z】：衣服喜欢吗？

林佑恩盯着那行字。

他刚想打几个字骂过去，屏幕上方又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z】：还有，你外套口袋里的东西，记得拿出来。

林佑恩愣住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旧外套，伸手摸向右侧口袋。

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边缘带着点圆润弧度的小物件。

他把东西掏出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佑恩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挂绳，底下坠着一枚金属质地的吉他拨片。

拨片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正中间，刻着一个凌厉又张扬的英文字母：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