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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第1页）

夜已经深了。

元土县的灯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庆典的余温仍在街头巷尾流淌，偶有几声笑语、招呼声、以及好像是些重物搬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县城的呼吸。

江桥一行人坐在护神庙前的石阶上，望着月色下的街巷。

……

在江桥提出封印当日的事时，大家伙儿当然是想听的，特别是释破天，他直接把椅子搬到了江桥后面。

秦百鹤觉得，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适合江桥说出那段最沉重的往事，那只能是这里——元土县，或者说元土村。

即使江桥或许没那么在乎。

但，不该是现在。

“江前辈，要不我们等下散场后再说？”秦百鹤小声地向江桥请求，她看过不少关于封魔井的残卷，即使都没有完整写明发生了什么，但看过的人都知道，那不是什么适合在宴会上说的事。

其他人隐隐约约地也这么觉得。

“唔……”连一向急躁的释破天也沉默了，他当然也知道那段历史。

就在这时，“看那！他们在那表演了！我们走！”谢茶风突然朝着远处舞台喊着。

“诶！有表演，是话剧吗？”释破天突然一下转头，像是找到了什么救星，然后就朝舞台走去。

“不是话剧！不过也差不多……等等我！”兰铎晃悠悠地站起来，也跟着走去。

“那我们……”苏季缘回头看了下江桥，有什么话想说，但看到秦百鹤的时候又把话咽了下去

“江前辈！秦师姐！苏师姐！我们也去吧！”顾念念挽着苏季缘的手，朝着江桥和秦百鹤喊着。

“走吧。”江桥微笑着看了一眼秦百鹤，“先看表演也挺好的。”

秦百鹤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时也注意到了陆泰，他还在和郎中一家喝酒。

但是她眼中陆泰并没有笑，而是在哭，即使他脸上压根没有眼泪。

……

江桥抬起头看了看夜空，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好像在找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五千年前，”他开口了，“灵力还很稀薄。”

“那时候修仙界的最高境界是元婴初期。而唯一的元婴修士，在中后期战死了，而各大宗门能站着的，不到一成，继祥老师也是。”

“我们六个人，是那个时候能拿出的最强阵容了。”

“除了泉纳森大哥是金丹中期。剩下的，都是结丹期。”

他顿了一下。

“包括我。”

秦百鹤的手指微微收紧。

“封魔井是我们最后的办法了，当时全天下所有人——修士、凡人，只要还能动的——都在拼命，几乎用尽了天下的法宝，才准备好了那么个阵法，但这个阵法必须要在苍虚魔来到世界的通道，我们称为苍穹虚空井的地方，才能起效。法阵施法半个时辰，就能堵住苍穹虚空的通道，接着持续运转五千年，就能彻底封住路口。

“但封魔井还需要三个活人修士作为阵眼媒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记得的每一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