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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画布（第1页）

炉火噼啪燃着，李欲半跪在她面前，抬眸望向女孩。

“我杀掉了一头野兔。”

李药娥坐在炉火边，身上还带着湿意。她慢条斯理包扎着身上深浅不一的刀伤，平静说着。

李欲至此终于理清前因：她当初能够顺利结丹、被送到家族面前，根源在于她的父母在她眼中便是怪物。

而斩杀怪物，她的修为便会精进。

“李药娥，好可怜啊，可怜的孩子…”

得知她过往经历，李欲心口不住发颤。他伸手抱住李药娥，女孩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反倒是他，泪水款款而落。

“此刻我这样抱着你，在你眼里，会不会十分恶心？”

一想到她或许无法感知他拥抱的暖意，体会不到来自他的这份庇护，李欲心中涌上浓重悲戚。

可与此同时，他心底又生出一丝狂喜，拥有这份天赋，李药娥终有一日能踏上无人企及的顶峰。

少女垂下眼帘，她像是没有心的娃娃。

“不恶心。”她说：“不过，李欲想不想知道，此刻你在我眼中是什么样子？”

李药娥忽然弯起眼，指尖轻点李欲唇角小痣：“这里，只是一块肉。”

指尖又微微一挑，掀开他的面纱，落在他耳垂上：“这里也是肉，和另一块肉相连在一起。”

随后再轻轻划过，按在他的眼角：“唯独这里不一样，不是肉，是向内凹陷的空洞。”

她收回手，对着李欲张开又合拢着食指与拇指，轻笑出声：“你摸起来，黏糊糊的。”

李欲心头一软，握住她的手：“叫父亲。”

*

总之，李欲时常惋惜，李药娥从没有拥有过一段属于普通孩童的童年。

但这份惋惜是无用的，因为成仙的好，是拴在骡前的胡萝卜。他不能为她做出任何改变。

好在李药娥也是这样想的。

李欲推开李药娥的房门。

十几年从未缺课，从未逃课的李药娥，破天荒地没有去往学校，独自提前回了宅邸。

李欲心头悬起沉甸甸的担忧，生怕骤然出了什么变故，匆匆来她房前。

房门唰的一下敞开，戴着蕾丝手套、攥着文件的指尖骤然收紧，李欲脸色惨白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窗户敞开着，通透的白窗帘被风吹起，鼓起起伏的包。小桌上的书本散乱摊开，好几页被压得褶皱不堪。

茶杯侧翻，在木桌上兀自打转，温热的茶水泼洒而出，在浅灰色的羊绒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深浅交错的湿痕。

少年泪眼婆娑，双手死死抱着床脚，上身赤裸，奶白色的皮肤上遍布密密麻麻的红痕。他坐在地毯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被人攥住，无论怎么用力抽动，都无法挣脱。

而李药娥则跨坐在他身上，掌中有着绳索，一手掐住他的下巴，一手抬起他被禁锢的腿。

听见动静，她回头看向李欲，愣了愣。

“啊，李欲，你怎么不敲门。”

她开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