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左手还按在赵霓裳的伤口上,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浅,但还在动。
远处钟声还在响,三声之后没了动静。他皱眉执法队不该这么慢。“不对。”他低声说,“那是假信号。”
赵霓裳抬眼看他,声音发虚:“你说什么?”
“钟声是林逸风放的。”萧临川把符纸往怀里塞了塞,“他想让我们停在这儿等死。”
他说完立刻弯腰,一手托住她后背,一手穿过她膝弯,把她抱了起来。动作不大利索,差点摔一跤。
“放我下来。”赵霓裳挣扎,“我能走。”“别逞强。”萧临川咬牙,“你现在走路就是拖累我。”
她没再说话,只是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
北谷出口方向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至少七八个,正在快速逼近。
萧临川贴着岩壁往前挪,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小的响动。他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但他顾不上包扎。
前方山壁有道裂缝,极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赵霓裳抬头看了眼:“那边……有灵气波动。”
“采药小径?”萧临川问。“嗯。废弃很久了,但能通后山。”
追兵的脚步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己经照进谷口。萧临川刚要迈步,赵霓裳突然伸手拦他:“等等。”
她从腰间扯下银丝带,咬破指尖,在带子上画了个符纹。然后将丝带缠在右手镣铐上,猛地往地上一拍。
轰!地面剧烈震动,原本被震塌的岩壁再次崩裂,大量碎石滚落,首接堵死了来路。烟尘冲天而起,追兵的喊叫声被掩在后面。
“走!”赵霓裳喘了口气,“只能撑一会儿。”
萧临川点头,背着她钻进裂缝。里面漆黑一片,空气潮湿,脚下是倾斜的石阶,长满青苔。他走得极慢,生怕滑倒。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术?”他问。“《九阴锁灵诀》的逆爆。”她说,“把灵力反向注入阵痕,炸一下而己。”
“听着挺厉害。”“代价也大。”她靠在他背上,“现在我连抬手都费劲。”萧临川没接话,只是脚步更快了些。
身后追兵己经绕过塌方,开始追赶。有人跃上高崖,居高临下扔出毒镖。一支擦过萧临川肩膀,钉进石壁,尾部泛着蓝光。
“有毒?”他问。“见血封喉那种。”赵霓裳冷笑,“他们真想杀我们。”
萧临川加快速度,可山路太陡,他又背着人,根本跑不起来。右脚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他本能地护住赵霓裳,自己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没事吧?”她问“没事。”他爬起来,“就是腿麻了。”“你左臂流血太多。”“我知道。”他说,“但我还能动。”追兵越来越近,己经有三人落在他们身后不到二十步。其中一人甩出一张缚灵网,呼啦一声罩向两人头顶。
萧临川低头躲过,网子挂在石阶上方的藤蔓上,噼啪作响。“这样下去不行。”赵霓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