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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阿九走在光路上，走得很快。

阳光从云层上面照下来，把整条路都照得亮亮的。他走了几步，忽然放慢脚步，等司华年跟上来。

两个人并排走着。

走了一会儿，阿九忽然说：“楼主，您说他们怎么突然就放人了？”

司华年说：“不知道。”

阿九笑了笑，说：“您这‘不知道’，真是走遍天下都不怕。”

他看着远处的云，看了一会儿。云层很厚，白茫茫一片，看不见下面的东西。

他忽然说：“楼主，那个上宫什么的，他跟我说了几句话。”

司华年看着他。

阿九说：“他说，让我好好活着。”

他笑了笑，那个笑很轻，很淡。他说：“这话听着怪怪的。好像我随时会死似的。”

司华年没说话。

阿九说：“他还说，能回来的人，都不容易。让我珍惜。”

他看着司华年，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他说：“楼主，您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华年想了想，说：“不知道。”

阿九笑了，说：“您这‘不知道’今天用得特别多。”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忽然说：“不过他那院子，是真暗。窗户都关着，一点光都没有。我问他为什么不打开，他说不喜欢光。”

他看着前方，说：“不喜欢光的人，心里肯定藏着事。”

司华年说：“你也是？”

阿九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说：“我？我没什么事。就是爱晒太阳。”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甩掉什么。

光路的尽头，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下面的山。山上的树已经绿了，一片一片的，在阳光下很好看。

阿九看着那些树，忽然说：“回来了。”

他踩上实地，站在山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下面好。”他说，“上面太干净了，连灰都没有。”

司华年走下来，站在他旁边。

阿九转过头，看着他，笑着说：“楼主，我先回去了。那盆草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他跑了。

司华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余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他说：“瘦了。”

司华年看着他。

余霁说：“在上界待了几天，瘦了一圈。看来那边伙食不行。”

他转身往院子里走。走了几步，他忽然说：“楼主，这几天不太平。您小心点。”

司华年说：“什么意思？”

余霁回过头，看着他，说：“上界那边，有人在打听听雪楼的事。不止张秋时。”

他走了。

司华年站在山门口，站了很久。

下午的时候，司华年去了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