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教老师被陈文噎得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被旁边的校长拦住了。
校长依旧笑着,笑意却没到眼底。
“都是为了孩子,别伤了和气。”他转头看向李晶,声音放得很缓,“李老师也是好心,只是我们这地方规矩多,外头来的老师不知道,很正常。”
李晶低着头,眼眶还红着。镜头扫过来时,她恰到好处地吸了吸鼻子。
“我只是想让孩子们相信科学。”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委屈,“没想到会吓到他们。”
王宇听得直撇嘴。
“这话说得,跟她刚才不是自己把骨头扔过去的一样。”
佚文没接话,他的视线落在陈文身上。
陈文站在李晶旁边,手臂微微抬着,像是要护住她。可奇怪的是,他看李晶的眼神并不像普通的安慰,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专注。
那眼神太沉了。
像是隔着李晶在看另一个人。
李晶似乎也察觉到了,她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陈文的视线却没有移开,反而落在她裙摆那一圈白边上。
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裙摆晃了一下。
陈文的喉结跟着动了动。
纪泽站在佚文身边,忽然低声道:“他在看裙子。”
佚文心里一沉。
这时校长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上午的课出了点小意外,孩子们也受了惊吓。下午原本安排了一个小游戏,本来想让各位老师跟孩子们熟悉熟悉,现在看来,更该热闹一下,冲冲晦气。”
陈导一听有活动,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游戏?”
校长指向学校后面的麦田。
那片麦田离坟地不远,远远望去,金黄色的麦垛被人一座座堆起,像矮墙一样隔出了一条条窄路。
“我们这边秋收后,孩子们喜欢玩麦垛迷宫。节目组要拍公益宣传,总不能只拍教室,也该拍拍我们村里的孩子怎么玩。”
王宇脸色瞬间变了。
“又去那边?刚才不是才闹出鬼火吗?”
校长笑了笑:“王老师,白天哪来的鬼。再说,刚才李老师不也解释了,那是自然现象。”
这话说得没毛病,可佚文听着,总觉得别扭。
陈导显然不想放过这么好的素材,当即决定下午继续拍摄。学生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聚了过来,站在教学楼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些孩子的眼神比上午更亮。
不是小孩子玩游戏前的兴奋,更像是等了许久的东西终于要开始了。
佚文看得后背发凉。
“佚哥。”王宇凑过来,小声说,“我怎么觉得他们不是想玩,是想看我们玩。”
佚文刚想回答,前排那个扎短发的男孩忽然冲他们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