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小姐,我想出院。”老李躺在医院病床上,目光坚定地对走进病房的护士说道。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住院费用由政府承担,但他一个孤苦的清洁工,活了大半辈子,早已习惯了不给别人添乱,觉得自己应该尽早出院,回家休养。
护士愣了一下,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老李,您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还是建议您再观察几天,贸然出院可能会感染。”
老李摇了摇头,干瘪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没事,我能照顾自己。医院里人多,吵得慌,我在家静养更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语气低沉,“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占着床位也是浪费。”
护士犹豫片刻,见他眼神坚韧,只好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和医生商量,帮您办出院手续。但您得保证按时换药,不能大意。”
“晓得,晓得。”老李摆摆手,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
不久后,老李办完了出院手续,拎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缓缓走出医院。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让他感到一丝自由的滋味。
侧腹的伤口隐隐作痛,每迈一步都像针扎,但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回家就好,回了家就没事了。
老李的家位于城市最西面,那里是大部分穷人居住的地方,
他的家在一栋破旧的老楼里,墙皮剥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他费力地爬上二楼,推开那扇吱吱作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他放下塑料袋,习惯性地走到窗边,用力将泛黄的窗帘拉到最大,让稀薄的阳光洒进这间逼仄的小屋。
房间简陋得像个空壳:一张单人床垫凹陷,褐色的床单洗得发白;一张缺了角的木桌,旁边摆着两把摇摇欲坠的椅子;角落里一个老式电视机,屏幕边缘泛着灰尘。
墙上挂着一面裂了缝的小镜子,映出老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贫穷而孤寂,却是他唯一的归宿。
老李喘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狭小的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塞满了塑料袋,装着各种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宝贝”。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熟悉的袋子上,那是前些日子在星耀购物中心垃圾桶里发现的黑猫。
这座城市里,肉价很贵,像老李这样的穷人根本吃不起。
那晚巡逻时,他在垃圾桶里找到这只黑猫,像是老天爷赏的一顿饭。
他小心翼翼地把猫肉分割好,分装在几个袋子里,还没来得及吃,就因受伤住院耽搁了。
如今,他挑出装着内脏的袋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猫肉他暂时还舍不得吃,平时解馋就买些内脏,便宜又能解馋,对他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
他打开袋子,腥气扑鼻,却让他胃口大开。
在这贫困的生活中,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食物。
他点燃煤气灶,火苗舔舐着锅底,他将内脏倒进去,加入一小撮盐和几滴酱油——这是他仅有的调料。
锅里很快冒出热气,腥臊味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老李却哼起了小调,枯瘦的手指敲着灶台,难得地心情愉悦。
一边煮着内脏,他一边想着这些日子的经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生活虽苦,但总算有了点盼头——张瑜,那个高高在上的女警官,竟然说要把他当家人。
想到她那晚的模样,老李心头一热,干瘪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他摇摇头,自嘲地嘀咕:“老李啊老李,你这老东西,真被天上的馅饼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