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我在学校北门的咖啡馆见到了她。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见我就扑过来抱住,差点把我撞翻。然后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语无伦次的倾诉。
我大致听懂了。
她前几天把我哥睡了。然后我哥宁愿挨干妈干爹的打,也不愿意耽误她嫁入豪门。
言逢秋真是个渣男。
“他说我不能因为他放弃更好的选择。”江双双抹了一把鼻涕,“我说我选谁是我的事,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给她递了张纸巾,心想这一年真是绝了——我和双双,一个两个都栽在姓言的和姓裕的手里。遇到的都是喜欢的人,却都不是能好好在一起的人。
我把我和裕冬至的事也跟她讲了。她听完瞪大了眼睛,酒还没喝就开始激动:“我们俩是不是水逆?要不要一起去庙里拜拜?”
“拜什么拜,”我拍桌子,“喝酒去!”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俩一拍即合,杀向城郊一家新开的地下酒吧。
这个地方是双双一个搞乐队的朋友推荐的,位置偏,门脸小,藏在一条巷子深处。好处是完美避开了江家和言家的所有耳目——是我们的“末日狂欢避难所”。
“双双,你可真行!”我醉眼蒙眬地竖起大拇指,结果手指一歪,直接戳到了她脑门上,“直接把我哥拿下!姐妹,我就服你这行动力!”
“有用吗?”江双双灌了一大口酒,口红糊到了下巴上,“他还不是赶我走……让我回去当别人的老婆。”
“你至少得到了人!”我越想越憋屈,把杯中酒一口闷了,“我呢?现在都没吃上一口呢,得了个‘全网黑女友’头衔!裕冬于还嫌我多事!”
“怕什么!”江双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手指直指吧台后的老板,声音响彻全场,“老板!上好酒!再给我姐妹点个男模!要最顶的!”
“对!点!”我也搂住她脖子嚷嚷,“让我哥看看,他错过了什么宝藏!”
“我也让裕冬至那个冰块脸看看,我家安宝有多抢手!”
两个醉鬼在酒精里彻底疯魔,胆子冲破天际。我们交换了手机——我拿她的打给言逢秋,她拿我的打给裕冬至。
“喂!言逢秋!”我对着电话吼,“你不行啊!你女人要跟别人跑了!”
“裕冬至!”江双双不甘示弱,“你看不上安宝?我现在就给她找十个八个男模,个个比你强!”
我们对着话筒一顿乱骂,不管那头是沉默还是忙音,骂完就把手机一扔,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踩在脚下。
“为了自由!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