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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飞机碎片做的项链（第1页）

裕冬至的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

他没有说去哪里，我也没有问。

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回味刚才那一幕。那个吻的触感还留在唇上，像一枚还没完全消散的印记。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衬衫的扣子比平常少扣了一颗，若隐若现。耳根有一点红。

这就是小说里写的性张力吗？

车子没有开向繁华的市区，而是沿着熟悉的盘山公路，向上驶去。

窗外的灯火渐渐变成脚下遥远的光点，像倒置的星河。

是阳明山。

车子最终停在了山顶一处僻静的观景平台。

这里比上次家宴的酒店位置更高，也更空旷。熄了火，关掉车灯，世界瞬间被无边的夜色和璀璨的星空接管。

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山下，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和彼此还未完全平复的呼吸。

“下车。”他说。

我跟着他下车。山风带着凉意，我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他转身，从后座拿出一件披风，给我披上。动作自然，没有多余的话，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然后又拿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盒，和一个保温袋。

我们靠着引擎盖。他打开纸盒，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不算精致但很可爱的奶油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夏安生日快乐”，旁边插着一根数字蜡烛——“22”。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惊讶地看着他。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下午。”他简短地回答，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小小的蜡烛。

跃动的火苗在他深邃的眼底映出两点暖光。

“许愿。”

我看着他，又看看蛋糕，闭上眼睛。山风很大，烛火摇曳，但我心里很安静。

我许了一个很长的愿望——关于他，关于我，关于我们。睁开眼，吹灭蜡烛。

他切开蛋糕，递给我一小块。奶油甜腻，蛋糕坯有点干，但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生日蛋糕。

吃完蛋糕，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袋子，递给我。

“生日礼物。”

我接过来，有些紧张地打开。倒出来的，是一根项链。

不是贵重金属，也不是宝石。而是一种特殊的、带着磨砂质感的灰白色金属，被精巧地弯折成一个流畅的、有些抽象又带着力量感的字母——XA。

款式极简，甚至称得上质朴。但打磨得很光滑，边缘圆润，在星光下泛着独特的、内敛的光泽。

“这是……”我抚摸着那个冰凉的字母，隐约猜到了什么，心跳加速。

“我飞的第一架飞机，退役时留下的。”

他声音平静，目光落在远处的星空，仿佛透过夜色看到了曾经的跑道和蓝天，

“不多，一点念想。一部分做成一个小无人机模型，放在我妈墓前了。剩下这点，做了这个。”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解释：“我不会设计，就想着，你的名字……夏安。X。A。。不太好看，也不值钱。”

不值钱。

我紧紧握住那个吊坠，金属的凉意很快被我的体温焐热。

我能感受到上面每一道手工弯折的痕迹，能想象他是怎样在忙碌的间隙，一点一滴，将那段承载着他青春、热血、梦想和最终失落的记忆，塑造成这样简单的字母。

“很好看。”我抬起头，眼睛又有点发酸，但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我特别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我立刻把它戴到脖子上。冰凉的字绩贴着心口，沉甸甸的，又无比熨帖。

他看着我戴上，目光在那小小的金属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有什么情绪轻轻波动，然后又归于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