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露台回到宴会厅时,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还给林归南。
他说“披着吧,你的偏头痛不能受冷”,语气不容拒绝,我便没有再推辞。
外套上有杜松子酒的味道,裹在身上,确实挡住了宴会厅空调的冷风。
我下意识地寻找双双的身影,却在人群中先对上了一道目光。
裕冬至。
他站在赵司长附近,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看着我。
那眼神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情绪。
但我了解他——他越是面无表情,心里越是翻涌。
我心头一紧。他怎么来了?他说他不来的。
我下意识地想走过去,但脚步刚动——下一秒就被赵司长的声音钉在了原地。
就看到赵司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说道:“小裕啊,你上次阳明山那个灯光秀,搞得很好嘛!我夫人到现在还念念不忘,说年轻人有心了。”
裕冬至微微欠身:“赵伯伯过奖了,应该的。”
“哎,不要谦虚。”赵司长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的裕择贤,笑意更深,“老裕啊,你养了个好儿子。有能力,有想法,做事也稳当。我看啊,以后低空经济这块,冬翼科技大有可为。”
裕择贤含笑点头:“赵兄谬赞了,他还年轻,需要多多历练。”
“历练是要历练的,但也要有人帮扶嘛。”赵司长哈哈一笑,目光在裕冬至和站在不远处的赵薇安之间来回一扫,“我看啊,要是咱们两家能结成亲家,那才是真正的珠联璧合。到时候,你们这些老家伙,也可以归隐种豆南山下了!”
周围几人纷纷附和而笑。赵薇安微微低头,脸颊泛红,但没有否认。她的脸红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羞涩和顺从。
裕择贤笑着应道:“赵兄,您这是在说自己老了,我可不认啊”
所有人响起了迎合的笑声。
我站在几步之外,等着裕冬至的反应。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往我这边看一眼。
他只是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那一刻,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穿着别人的外套,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他和赵薇安被众人簇拥着、撮合着,而他既不拒绝也不解释。
我忽然觉得这件外套有点重。
我想把它脱下来还回去。但林归南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我需要些新鲜空气。
我转身走到露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