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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页）

“哦。”她合上盖子，乖乖收下。话是这么说，但她不敢拒绝。不是怕他发火，而是怕他不发火。憋得太久，一旦爆发，就只能跟着他灰飞烟灭了。

收归收，心里却七上八下。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心照不宣地承认了某些事，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只是狡猾地一笔带过，最后又觉得自己是心虚内耗，因为那人面色如常，好像他有一筐的私印，刚才只是随手送出一个而已。

饭后，吃着酸溜溜软绵绵的柰（苹果），听对面的人给她讲宫中趣事。听着听着，不知怎么一想，忽地站起来，翻墙瞬移回房，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个小布包后，又光速返回。

虎落平阳，但她堂堂华国首富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以只进不出呢？这是ChristmasPresent，送不了机器人，那就送点别的吧！

“给你，此乃我赠子文君之圣诞贺礼。”

他受宠若惊，珍重地打开。当一副最新版的皮手套，和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物件映入眼帘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天，阿武傻呵呵地来向他汇报，说李君见阿德手上的冻疮溃烂，也给他们做了一对尉。那尉，怎么看都比他的齐整保暖。可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卿医术了得，不想女红亦如此精巧。能得卿为妇，实乃三生之幸。不知，此为何物？”他没看见中途被人狠狠剜了一眼。

剜归剜答归答：“此乃护心甲。”墨袍还她行军包的那天就开始做了，原本打算离开那天送给他的，现在被形势所逼，只能提前了。

他举着和自己的手掌差不多大小，状若女子胸衣，不足一两的东西哭笑不得。他不是没见过软甲。那是几个匠人用鱼鳞甲一片一片缝制而成，少则数月多则一年。虽不如盔甲厚重，却也有二十来斤。

不过，他见识过她的医术，目睹过她弓弩，欣赏过她画功，不管是他的箭伤，诈尸的狼，还是那半生的牛肉，都可以证明她所言非虚。只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不知该怎么将那层软皮贴在自己的胸口。

李婳推开食案，移到他面前。一边娴熟地脱他外衫，一边自信满满地介绍产品。

“护心甲外层为软革，中层乃我乡之物，坚胜于铁，内层覆以棉布，通透舒爽，即便终日佩戴亦不觉其累。此物束于左臂，两侧缀带，系于右腋之下。”

她手绕过他的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蹭着，带起阵阵细微的麻。感觉他想后退，却忍住了。拉紧甲带，指节不得已抵住他的腰腹，力道不轻不重，却正好让他屏住了呼吸。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知是头顶的呼吸，突然落在了睫毛上，还是因为脑海骤然闪过那晚他不着寸缕的身体。

他垂着眼看她，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显然也在控制着什么。

“好了。”她如释重负，退后半步。目光仍低着，像是在检查那甲是否穿得端正。

“看来卿于孤之尺寸，早已了然于心，方得如此合身。”

开始了，这熟悉的攻势。

李婳觉得今天状态不佳，很有可能被他突破。于是，一边敷衍地说着“甚好，甚好”，一边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

却在即将转身之际，被他握住了手腕。她微微一怔，竟没有挣开。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上。那唇娇艳欲滴，像在等他轻轻吻上去。这个想法一出，胸口突然涌出一阵无法压制的烦躁，握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了几分，哑声道：“褪了甲，再走。”

李婳瞥见他眼角红晕，染得极不正常。吓得抓起檀木盒，拔腿就跑……

怎么办？九尾狐快忍不住了！

……

九尾狐是真的忍不住了，大冬天的，颤抖着去洗沐间冲了几次凉。

大半夜睡不着，又捉阿武来恋爱咨询。大意是他快不行了，再这么下去，迟早憋死。

阿武也很憋屈，不知老板这么好，李君为何还是不肯留宿。同时也觉得很无语，老板这么聪明，怎么一旦恋爱脑，智力就归零。于是很耐心地给了他一个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男人都知道的解决方案。

“王妃未允婚之前，当先觅佳人以解燃眉。”

说完，被一脚踢出门外。

好像听见老板拍着榻板在低吼：你个呆子，孤岂是想做？孤是欲与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