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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页）

这话大概伤了他的自尊，倏地站直，一把将她转了过来，托起她的下巴，不悦道：“孤非此等男子。既许卿以婚约，必不负卿。孤不过不能赴春日之约，非欲毁约。然卿却因此欲弃孤而去。卿为何不思与孤共度此难？”

这个回答很简单，因为她想回家，不想留在两千年前与他甘苦与共生死相依。同时，她也不看好他的承诺。笃定一旦她的存在与大利益起了冲突，他便会衡量利弊，从迷恋中醒来。不过，那时她或许已经回了2112。虽然有这么多不美好的算计，但能隔着两千年的时空，谈一场恋爱，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她挡不住诱惑，决定做几个月的坏孩子，谁知半路杀出个‘王郎’，坏了她的计划。事不能两全时，只能选比较重要的那一个。比起不确定的爱情，她当然选择安全回家。

“如何与君共度此难？”李婳撇撇嘴，难道还要她陪着去打仗不成？打野战和打仗不同，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箭雨逃生。

“卿可与孤共赴河北。”果然，他果然能说出这么没有人性的话！

李婳气得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一口，骂道：“焉有如此待女子者？传之于外，岂不畏人笑？天寒地冻，我为何要随你出征？不去！杀了我也不去！”

他甩了甩手指，一本正经道：“人笑何惧？孤独惧卿弃孤耳。卿好生收拾，明旦随孤北上。为避人耳目，孤已为卿备好战马甲胄。卿且充为近侍，随孤左右，待出城门，改乘马车。孤可拥卿取暖，断不令卿受寒。”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还不如把她关进天牢。那样至少不会被乱箭射死。臭男人！既然都决定把她带走了，为什么还要耍流氓？弄得她全身上下，又痛又痒。

他一把抱起她，得逞地看着她笑，臭不要脸的说道：“卿与孤已有肌肤之亲，此生非孤莫属矣。且安心留于孤身侧。孤誓，此生唯卿一人，纵以天下相胁，亦不退让。若有万一，卿便携孤同逃，寻一村野，生若干孩儿，共度逍遥岁月。”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也不知骗过多少女人！

李婳不想理他。商量有用吗？她有得选吗？刚才不过是坐实了她要走的猜测，心中不甘而已。他心中不甘，就能对她为所欲为吗？万一日后发生同样的事，她还不是继续被吊着打？现在迷恋她，顺着她，等新鲜感一过，还不是会弃她如敝履？帝王都是这样，绝不能交付真心。不能和他硬着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抱着她回卧榻坐下，擦掉她眼角留下的一点泪痕，柔声问道：“彼处……尚痛否？”

李婳一愣，没想到他的思维这么跳跃，脸一红，错开视线，不去看他。

他像抱婴儿似的把她搂在怀里，低头默默看着她，眼神温柔地像一池被风揉皱的春水。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伸出食指按了按她的唇，呼吸落下，用舌尖极轻地描了一遍轮廓，像是在尝什么味道。以为要吻进来，却只是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李婳很清楚，这是九尾狐的手段，但还是被他勾了去。

他很用心的吻她，挑逗得极有耐心，直到她不知不觉间呼吸乱了，不知不觉间动情地圈住他的脖子回应，不知不觉间接受他的指尖沾着微凉的药膏揉过那一道道细小的咬痕。

她被激得低叹一声，呢喃道：“非此处。”

他嗯了一声，吞没她的声音，吮着她的唇，揉到另一处，含糊问道：“此处……乎？”

她攥紧他的衣衫，咬着牙不肯出声，呼吸却漏了节拍，一声短一声长地溢出来。眼睛不自觉地闭上，睫毛不停颤动，轻喘里，带着说不清是难耐还是甘愿的颤意。

“阿婳，看孤。”他亲了亲她的眼睛，声音低得有些哑。

她睁开一条细细的缝，睫毛半垂，视线随着他的指腹微微抖动，像是再也聚焦不了任何地方，但嗅觉异常清晰，只觉得那股熟悉的香气，裹着潮湿的、滚烫的另一种气息，像烈酒一样，把她灌醉。

“阿婳，行军劳苦，孤不忍卿此时有孕。待至河北，再行合卺之礼，可好？”说是这么说，手却不停。

李婳气得想哭。咬着唇，正要赌气地去推他的手，岂料，那微凉的药指突然变成热宝宝，暖暖地贴向那处，他低头厮磨着她的耳垂，小声道：“卿若不嫌，孤愿为卿敷药一夜。”

意乱情迷时她想，要是合卺的话，会不会就不想回家了呢？

如果能把他拐回2112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