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话之际,林昭打开一个箱子,险些被金子散发的光芒射瞎眼。(★?★)“!”能想象吗,一箱的值钱东西,下面是金条,上面是珍珠翡翠……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吃喝不愁。“好有钱。”林昭双手挤着脸,一脸的痴迷。宋昔微也愣了下,收回目光,“小财迷。你又不缺钱,怎么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昭关上箱子,撇着嘴,“谁会嫌钱多啊。”林毓笑道:“爱财没错,我也爱财,钱能让人好过,钱能给人壮胆,是不是啊昭昭?”“是啊。”林昭回答。林毓捏了捏她的脸颊,看不出岁月的明艳脸上露出宠溺的笑,“你是你祖父唯一的孙女,这里头的东西有你一份。”“那我可太高兴了。”林昭大大方方地表示期待。林毓一愣,继而笑开。昭昭的性格她真喜欢。直接的,纯粹的,很好懂。“这里面空气不太好,出去吧。”林毓在前面带路,林昭等人在后面跟着。石门关上,随着人离开,地宫陷入黑暗。林德听见脚步声,转过身,他没说话,只是望着林鹤翎。林鹤翎和他生活那么些年,对德叔依然是很了解的,对上他的目光便知道他什么意思。“东西全都在。”林德眉心深刻的褶皱得以舒展,苍老的脸上出现畅快之色。算计老太爷的人到底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就好。”解决一切,他便要回墓园。林毓不乐意,“阿德哥,墓园冷清,你住那里我不放心,不如搬过去和我一起住,等祖宅修缮好,我们再一起搬过来。”“不了,墓园挺好的。”林德拒绝道。他没保护好林老太爷,心中有愧,知道仇人入狱,压在心头那座名唤自责的大山才挪了挪位置,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但仍觉得没脸留下。“墓园有什么好的,那里没几个人,凄凄冷冷的,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我都怕父亲晚上找我聊天!”林毓不容拒绝地说:“等祖宅修缮好,你搬回来!”林德从小就不敢跟小姐争,年纪大了一样不敢,他无奈地看着林毓。“我回来干什么呢,不过是个累赘……”“谁说你是累赘!”林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对我们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亲人!”“父亲这么想,大哥大嫂这么想,我也这么想。”林鹤翎在旁边点头。林昭和她爸爸一个神态表情,“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德爷爷在家,我特别特别安心,遇到什么问题都想找您。”德爷爷懂的多,不管他问什么,都能回答个一二三,不单单是回答,他连解决法子都能给出来。好比她之前想修缮四合院,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打电话问爸爸,爸爸直接把电话转交到德爷爷手上,他当即就说你应该去哪里哪里找人,谁谁谁是老把式,修缮技术了得,还是个实诚性子,不会欺负外行人,又怕她搞不定,最后说他帮她找人……最终呈现的效果,林昭百分百满意。这只是其中一个小例子。对林昭而言,凡事找德爷爷总能得到解决,她很喜欢这个心胸豁达温和的老人。林德看着林昭,笑道:“能得小小姐这么一句称呼,是对我最大的褒奖。”“那您就留在祖宅嘛,我们都希望您留下。”林昭语调轻软,带着祈求的意味。林毓出声,“昭昭说要是还没用,等大哥来,我让大哥去找你,大哥要是没用,我让窈宝去缠你!”她看得很清楚,阿德哥也受不住窈宝的撒娇。林德一叹。林毓举起右手,掌心对准林昭,林昭挥手,击上她的手掌。成功!两个月过去。林甫乘坐的邮轮靠岸,林毓派的人就在港口等着。几辆汽车整齐停靠在路边,在这个人均工资不过百的年代,很有气势。穿着黑西装的彪悍保镖微微弯腰,打开车门,走在最前面的林甫和妻子上了车。一排看着价值不菲的轿车启动,原地观看的人才开始窃窃私语。“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车,这车比我这辈子见的汽车总和都多!”“听说是港城来的有钱人,应该是来投资的,港城人都有钱,他们从指头缝稍微露一点就够我们花用了,希望多多建厂,提供多多的工作岗位!”“想的真好,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没有利益可图,他们能投资?”“别说了,快干活吧,管那么多干啥,少扛一袋,少一份工钱……”一听这话,众人回过神,赶紧忙活起来。一天多扛十袋,连扛十年,都买不起那些港城大老板坐的车。人生啊……汽车上的人可不知道港口工人的腹诽。林甫打开窗,望向窗外,对妻子说:“找不出和记忆里相似的地方了,变化真大。”章芸也看着窗外,发现内地和港城区别还是蛮大的,“变化确实大,也不奇怪,十来年过去了能不大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甫收回视线,看向妻子,“还习惯吗?”章芸无奈,“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们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可比港城久多了,没有不习惯,很亲切,有种回家的踏实感。”林甫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慢悠悠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好戏该开场了。某监狱。原本一个人的狱房被打开。“进去。”随着这个声音落下,一个魁梧的男人被推进去。“老实点!”咔哒一声,门锁关上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几道脚步声由近到远,直至消失。杜胜被抓后,像是早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情绪很稳定,能吃能睡。正睡着,狱门在不是接受劳动教育和吃饭的时间被打开,他坐起身,看向门口。见有人走进这间房,心情不虞,眼神又沉又暗。看着来人健硕的体型,杜胜没说不中听的话。只淡淡地看了眼,躺下,翻了个身,面对着墙闭上眼。这日子可真难熬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想到外头的逍遥日子,杜胜平静阴沉的眼睛出现一抹光亮。他找人打点好了,在狱中不会吃苦头,只等过上几年,等出狱就好了。这么多年,他可没白干,攒下了够他一辈子不愁的财富,等他出去还能过得舒舒服服。不就是不能从政而已,对杜胜而言,从政不是目的,有钱才是。至于害自己至此的林家人,杜胜暗自咬牙,想着什么时候把场子找回来。报仇?那个姓林的活该,要不是他不识好歹,不告诉他林家剩下的宝藏藏在哪里,能受那么多罪吗?要怪就怪林家太富裕,太惹眼,要怪就怪那老头太贪,不知道破财消灾……杜胜没后悔,只是遗憾站得不够高,没把林家人都弄死。正在他胡思乱想着,后背挨了一记狠踹。“这张床是我的了,让开。”刚进狱的壮汉声音霸道。那一下踹,杜胜后背的骨头都快碎了。他艰难起身,“那里不是还有张床,这是我的床。”话音落下的瞬间,壮汉扣住杜胜的脖子,将人提起来,按在墙上。眼神狠戾。“爷爷说话,有你逼逼的地方吗。”尾音将落,手用力将杜胜的头往墙上撞去。“砰!砰!!砰!!!”几道砰声响起,鲜红的血顺着粗糙墙面往下流。杜胜脑袋嗡嗡作响,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外面走廊传来开饭的铃声。意识回笼,杜胜看向壮汉的眼神染上惊恐,后退几步,背挨到墙才感受到些许安全感。“你是林家派来的?”从政的没一个是笨蛋。杜胜登上高位,踩着无数个破碎的家庭,他虚伪,也心狠,当然也够聪明。他能感觉到不对劲。这人……是冲他来的。壮汉冲杜胜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那副模样像对猎物张开獠牙的凶兽,让人浑身颤栗。“林家人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更多,放过我。”杜胜知道眼前这人有无数个办法让他有苦说不出,识时务地求饶。壮汉嗤笑,“钱?爷爷我多的是,不缺。倒是缺一样你有的。”杜胜心中一喜,忙道:“是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先生,只求您饶我一命。”他手边养着不少给他处理脏事的人,那些人是道上的,但是没有一个如眼前这人危险。靠近他就能感觉到那股凶煞之气。这人很危险。而且。手上沾过不少血。“真不巧,要你的命。”那个命字还没说完,壮汉咽下最后一口饭,磕碎碗,单手抓住杜胜的手,用锋利的碎片重重地切断了杜胜的三根手指。“啊……”杜胜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叫,看着断指头晕目眩。巨大的疼痛蔓延开,他冷汗直流,如一坨烂泥般跌落在地,满身狼狈。恍惚之际,杜胜看到了自己的手下废掉林家那个忠仆手指的画面。林家人。林家人报仇来了。我的手,我的手指……壮汉站起来,逼近杜胜,将他笼罩在黑影下。他语气很淡,带着漠然的冷意。“欠人的账,总要还。才刚刚开始,你可别死得太快。”哀嚎声惊动了狱警,狱警带着警棍匆匆赶来。看到杜胜的惨样,二话不说朝壮汉举起警棍。“手举过头顶,蹲下。”壮汉平静地看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这时,又来了一个男人。这人脸颊上有一处深色的疤,神情冷酷。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很沙哑,“行了,先带犯人处理伤口,别让人死了。”听见这话,几个狱警懂了,收回警棍,带着杜胜离开。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脸颊带疤的男人看着伤人的壮汉。“你这么不知道收敛,让我很难办啊。”,!壮汉瞥他一眼,“我不信你不想看那孙子痛哭流涕的样子,你媳妇儿……”“闭嘴!”一句话让男人变了脸色,他的脸阴沉下来,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片沉郁。是的,杜胜也是他的仇人,他的媳妇貌美,被杜狗盯上糟蹋了,留下一封遗书割腕自尽了。这些年他全靠心底的恨活着。得知姓杜的畜生进来,他想法子调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慢慢折磨他。自从爱人死后,他活下来唯一的意义就是报仇。一个月前有人联系上他,说要合作,他欣然接受了。原本还不知道是谁,看见杜胜的惨状,答案揭晓了。有一个恨杜胜入骨的狱长,一个林家收买的狠人,能想象到杜胜服刑的日子会有多么“精彩”。林甫不要他死,要他痛苦的活,一辈子得不到想要的,无比痛苦的活着!林甫和妻子回到老宅,此时的老宅已被修缮得和他们的记忆百分百相似。“回家了。”林家的家主站在祖宅的门前,脸上浮现出恍惚。过往的记忆在脑海呈现,才让人意识到,原来他们真的离开了十六年之久。“家主。”林德看到林甫激动地喊。“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老太爷。”说到林老爷子的事,他面露痛色,几乎不敢看林甫。林甫快步上前,拉住老兄弟的手,敏锐地感觉到他手指的缺失,很不是滋味。“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他道,“有心算无心,怎么算的过,阿德,你受苦了。”他知道这些年他这兄弟怕是不好受,时刻活在愧疚下都有可能。林甫岔开话题,“听说你小子一直替我照顾着小九,和我那些个孙子,辛苦你了。”他正说着,便见前方出现了几个人。章芸眼睛盯着其中一个人,不再清澈的眼眸染上水意,颤声道:“小九?”“是小九啊。”“妈的小九。”她几步上前,紧紧抱住林鹤翎。“妈就知道我的小九福大命大,一定没事,老天爷厚爱我,让我能再见到我的小九。”林鹤翎回抱着母亲,几十年不见,他的父母都老了,头发都白了。“妈。”章芸听着这一声,又哭又笑的,哪有大家主母的优雅。林甫拍拍小儿子的肩膀,“小九也老了。”错过的岁月太多了,造化弄人啊。章芸不满了,推着老头子的胳膊,“你才老了,我们小九年轻着呢,我儿子多俊啊,哪里老了!”护犊子的母亲就是这么的不讲理。林甫:‘……’:()年代亲妈重生,为炮灰儿女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