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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燕（第3页）

“去跟萧祈找房间歇下吧。有空跟你爹说，让他小心些，这事连我都能知道。”云清燕朝门口，唤道，“萧祈！”

萧祈推门进来：“师尊。”

沈既白见人来了，便朝门口走。

“去再订一间……房。”云清燕突然顿住。

她死死盯着沈既白腰间的两把剑。

方才沈既白的身子被桌子挡住下半截，此刻云清燕才看见沈既白下半个身子。

沈既白顺着云清燕的视线看向腰间的扶苏剑和红缨剑，目光再同云清燕对上。

她急步上前，手刚伸出一半，又硬生生收回来。

“你这剑哪来的。”像怕沈既白不明白，云清燕又强调道，“这把系着红缨的剑。”

沈既白抚上红缨，视线越过云清燕，看向他背后的花锦：“是好友的遗物。”

“好友……是姓花名锦么？”云清燕看着这剑，声线有些抖。

沈既白沉默片刻：“是。”

云清燕态度登时软上几分，拉过沈既白的手：“好孩子，过来坐下。萧祈，你先去订个房间，我同沈公子说些话。”

“……好。”萧祈听见方才的话，慢吞吞挪出门外。

她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合上门。

“好孩子，你认识花锦多久了？跟我说说你们的事。”云清燕哪里还顾得上去看自己徒儿的反应，拉着沈既白在桌旁坐下，推来一叠糕点。

她听沈既白说花锦花枝截箭，勇斗恶蛟，又讲到花锦半夜拉着自己比试。

指节勾去眼角的湿润，她笑道：“是他，是他会做的事。”

“你把剑给我瞧瞧。”

“好。”沈既白递上剑。

云清燕双手接过剑，垂眸笑道：“花锦这孩子刚拿到他师尊送的剑，高兴得在我这炫耀了几天。”

“我都快把这上面的花纹背下来了。”云清燕慢慢摩挲上面的纹路，“这孩子太一根筋，我总说他这样会吃亏，他就嚷嚷什么，这事自己必须去做。”

“我说还有别人去做，他非说什么自己看见了，就不能装没看见。”

“太傻了……真的太傻了……”云清燕唇瓣颤抖，终于滚下热泪，“是我没教好，我该教他自私些的。”

云清燕看不见，她口中的傻花锦，正伏在旁边的桌面上，泣不成声。

云清燕还念着：“早些年，这孩子出去回来一直发高热。药修说，他天生魂魄不全，是千万不能出事，这要是没了，就是什么都不剩了。”

“他呀，第二天烧退了又偷偷溜下山去，带一身伤回来。”

沈既白听着，像又看了一遍花锦。

“问他，他只是笑，说自己会小心的。”云清燕摸着剑柄上雕着的烈焰纹，轻轻一拨，红缨出鞘半寸。

她一愣。

主人已逝的灵剑，只有足够信任的人才能拔出这把剑。

云清燕终于忍不住，莫大的悸痛破堤而出：“锦儿，你怎地这么傻……”

沈既白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藤花戒指，终于下定决心，抬头看向云清燕：“宁安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