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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废墟上飘落的蒲公英（第3页）

对于黑发少女后面的那句话，哈尔目光游离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心虚，但下一秒又重新变得坚定。

飞快的瞥了一眼身旁并未看着自己的黑发少女，看着她乖巧的披着被绿灯能量变出外套，靡丽的苍白面容似乎都因此多了点血色，哈尔的心头忽然涌出欣慰，目含怜惜。

别过眼，心不在焉的盯着前方的“火车”哈尔听着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仿佛同步也听见了自己一下更比一下重的心跳声。

“不用谢我，我身体好不穿外套也不碍事，倒是你，本来就身体弱还需要住院。如果不是因为医院突发火灾和路上的突发事故，也不至于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吹冷风。”

哈尔低头关切的瞧着黑发少女，对上她那双容易让人联想到天空、湖泊、冰川和海雾之类薄浅、冷淡的眸子，弯了弯眼，下意识轻声细语。

“所以，你还是把外套好好穿着吧，小心别着凉感冒了。别想着还给我了。”

“嗯。”纤细的手指抓紧外套，不让外套从肩头滑落，西耶娜垂眸瞧了一眼身上这件荧光绿的外套。

昳丽的黑发少女歪头看向前方，眉眼含笑。

咔嚓一声。

原本是想拍下燃烧车辆照片的克拉克，他眼尖的瞧见黑发少女的这抹笑，握着照相机的手不由得偏向少女，放在快门键的手指下意识往下一按。惊讶之下，他透过摄像头与前方忽然转身回望的黑发少女对视。

皮肤比雪还要白上三分的黑发少女，长相糜丽，那双青金石色的眸子在火光的衬映下亮得吓人，竟叫与其对视的克拉克不由得屏息，呆呆地盯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瞧着呆呆地盯着自己看的黑发男人，有着青金石眸子的少女像是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迎着男人的注视，少女眯着眼睛，手指抵着艳红的唇，唇瓣轻启挤出一条细缝，露出洁白的贝齿和腥红的牙床、软舌。

毫无疑问她刚刚是在笑，而这样的笑容来自一位拥有魔性般美貌的少女。

绸缎般顺滑的黑发长长的垂到小腿间，这样的黑衬得少女的肌肤比雪还要白上三分，而少女的唇又红得好似被血染过一般。

她光是站在那里，就美得叫人目眩神迷，让人只稍看上一眼，就要连灵魂都被其勾走再也寻不回来。

好似神话里引人堕落的魔女，又仿若古老东方传说里吞吃血肉的女鬼。但无论是魔女还是女鬼，其目的都是为了引诱、破坏和……进食……

可克拉克却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这笑，这美，他灵敏的感官让他的直觉先他的大脑一步，感知到少女这个笑容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笑容背后所代表的危险。

霎那间，身体变得僵硬，脚像被粘黏在地面上了一样。

克拉克的时间在这一秒停滞不前。

她在对他笑。

时间重新流动，克拉克恍惚间，脑海中模模糊糊的闪过这一想法。

魔女。

她是魔女。

凝视着少女仿佛闪烁着异光的青金石眼眸，和那看上去比鲜血更红的唇和舌，克拉克下意识吞咽口水，思绪越发清晰，可心里却没由来的冒出这个念头。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克拉克呼吸一窒。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唾弃自己，并为被他无端猜测、联想的少女道歉。

克拉克不由得为此感到歉疚。

可这微弱的歉疚很快便在少女的注视下溃散，此时此刻在克拉克眼中——西耶娜，这位异常美丽以至于有些时候甚至显得可怖的少女，跟克拉克曾经听到过某些神秘侧同伴提到过的极致美丽、强大恶劣等等……魔女的形象，竟重合了一瞬。

恍惚间，克拉克似乎看到西耶娜朝他微笑，可下一秒，他再看，少女竟是背对着他。

这让克拉克不由得咬紧牙关，只觉得世界仿佛都开始颠倒、扭曲，变得混乱不堪。

“克拉克！”哈尔忽然发现不远处捧着照相机的克拉克，他大声喊道。

被哈尔的呼喊一吓，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的克拉克心下一惊。

“哈尔。”克拉克捧着照相机，朝哈尔勉强一笑。

对于克拉克的无精打采，哈尔虽然有些疑惑，但却疑心男人此时的失神是因为超人救援时发生的事情——碍于此时还在外面，哈尔并未询问。

瞅见克拉克的反应，西耶娜唇角不着痕迹的上扬，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对于克拉克的出现，哈尔可谓惊喜。

哈尔便邀请克拉克同行——克拉克住的酒店和哈尔对西耶娜提议的酒店是同一个。

克拉克下意识看了一眼西耶娜，美丽的少女似乎是惊讶他的注视，朝他微笑。

别过眼，克拉克颔首，欣然同意哈尔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