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小姐,老夫人身边鱼嬷嬷求见。”一名小丫鬟快步走入,躬身禀报。
“传。”芊梨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老奴见过大小姐,大小姐万安。”鱼慈一进门,余光飞快扫过屋内混乱的景象,不动声色。
“嬷嬷快请起。您瞧瞧,我这哪里算得上万安,一个奴婢,都敢蹬鼻子上脸。”芊梨伸手扶她,面上带着几分委屈。
“大小姐说笑了。大小姐乃是府中嫡主,这不知死活的贱婢惹恼了你,直接拉出去杖毙便是,何必为此烦心。”鱼慈淡淡一笑,目光落在许氏与于成谨身上,“这不是许姨娘和三少爷吗?”
“贱妾(成谨)见过鱼嬷嬷。”二人连忙行礼。
“姨娘、三少爷万万不可折煞老奴!”鱼慈连忙伸手将人扶起,转头看向芊梨,“大小姐,这是?”
“不过是教训一个不守规矩的婢子罢了。一月,方才鱼嬷嬷的话你没听见?拉出去,杖毙。”芊梨声线陡然冷厉。
“是!”一月同以晴上前,架起春花往外拖。春花一路挣扎哭喊:“救命!三少爷救我!”
芊梨只觉厌烦。仗着几分容貌便妄图攀附主子,幸好于成谨尚且年幼,看不懂她的算计。
“劳大小姐烦心了。”鱼慈神色平静,仿佛方才的事情不值一提,“日后这般琐事,想来不会少。”
“嬷嬷言重了。不知嬷嬷前来,可是祖母那边有吩咐?”芊梨话到嘴边微微一顿。
“正是。柳氏如今怀有身孕,无暇打理府中内务。老夫人思量,大小姐身为嫡出,由你来管家再合适不过。日后出嫁,婆家亦是要掌理家事,早些熟悉,大有裨益。”鱼慈眉眼温和,缓缓说道。
“祖母竟为我思虑这般长远,微儿心中感念。只是管家一事,只怕是难以胜任。”芊梨微微蹙眉,故作推辞,面露难色。
“大小姐不必忧心。老夫人说了,若是有不懂之处,尽可前去请教。老奴也会多帮衬一二。”
“当真?那便再好不过!”芊梨眉眼舒展,漾开笑意。
“既然应允,晚膳之前,管家便会前来交接账本、印信。有不解之处,大小姐尽管问他。对了,大小姐可还记得,年初便是老夫人寿辰?”
“微儿记下了。还要劳嬷嬷专程跑一趟,是我的不是。”芊梨面露愧色。
“大小姐客气,老夫人吩咐的差事,本就该亲自来传,谈不上麻烦。时辰不早,老夫人还等着老奴伺候午膳,老奴便先行告退。”鱼慈微微躬身。
“烦请嬷嬷转告祖母,微儿定不负她所托。”芊梨神色郑重。
“老奴记下了。不打扰大小姐用膳,告退。”
“我送送嬷嬷。”芊梨抬步欲起身。
“大小姐留步,老奴自行离开便可,您继续用膳吧。”鱼慈连忙阻拦。
“嬷嬷慢走。”芊梨微微颔首。
待鱼嬷嬷的脚步声远去,芊梨转身重回主位,终于能安下心继续用膳。目光余光瞥见立在桌边的母子二人,她开口问道:“小谨,姨娘,可曾用过午膳?”
“回大小姐,还未曾。”许氏听见问话,身子一紧,又要下跪。
“姨娘不必在我这里动辄下跪,我又不是吃人的猛虎。”芊梨无奈看着她。
“贱妾惶恐。大小姐身份尊贵,贱妾还是回小院用膳为好。”
“也罢,既然想回便回去。小谨,不留在姐姐这里用饭?”芊梨含笑看向尚且惊魂未定的于成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