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人不一样,她好歹在杭市待过四年,各种各样的人见识个遍,他们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绝不是靠服装上的logo体现的。这种感觉她回到北城只有三次,第一次是初见耿川,第二次是面试当天的那个女人,第三次就是现在。
这也是她第一次怀疑耿川的身份,不只是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耿川在一声声调侃下走到主位,就当云溪以为他要坐下时椅子被拉开。“溪。”
云溪在众目睽睽下坐到主位的椅子上,脸热得通红,浑然没感觉到他刚才的称呼有问题。
身旁的男人打着哈哈。“川,这么宠嫂子啊?”
“不宠她宠你?”耿川白了一眼。
男人没指望耿川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转头笑眯眯地对云溪说道。“小嫂子你好呀,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我叫周墨,是川最好的朋友。”
“你自封的?”耿川打断周墨话,他自诩了解周墨,知道他并没有语气里那么友好。
其余人跟着取笑周墨,搞得周墨小发雷霆。几人一言一语的打听耿川的近况,云溪只能挑能听懂的听。
说的都很含蓄,唯有耿川要回到杭市这点暴露了。
云溪融入不进去,闷头吃着耿川夹在她盘子里的菜,偶尔有人问她情况时会回答几句,大家都很懂分寸,并未问过分的事。
周墨隐隐看出不对,两人行动上亲密无比,氛围却带着一种疏离,在云溪刻意伪装的淡若中他还是看到了云溪的局促,那种局促不是对他们身份上的,而是不愿接触,不愿结交,自愿隔离开外的局促。
她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
这点让周墨对云溪格外好奇,隐隐能看到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小嫂子,川脾气这么臭,你怎么看上他的啊?”周墨略带审视的目光紧紧锁在云溪身上。
云溪知道,在任何时候说真话都比说假话有用,看不出破绽也不用圆谎。“长得帅。”
周墨被她的回答逗笑,这句话足以证明云溪有头脑。“你一定会成为大人物的。”
云溪礼貌地点点头,并未因周墨的夸赞而欣喜,她不知道周墨说的并不是客套话,上一个被他这么评价的已经成为独立公司占股100%的老板了。
耿川看不过去,将自己的椅子搬在云溪身旁,离得近,他甚至能闻到云溪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你少讨好我夫人。”
云溪被这个举动吓一跳,只能将脸往反方向转,她可以坦然面对所有人,唯独招架不住耿川,这男人魅力实在太大了。
一顿饭两人一直保持这种距离,耿川的裤子有时摩擦到她小腿,整片皮肤都跟着麻木起来。
众人没打算就此散场,第二轮选在私人歌厅,云溪不常来这种地方,跟在耿川身后四处张望。
歌没唱上,不知名的酒点了一桌,几个看起来就一脸音痴的大老爷们,哼起情歌来竟蛮好听的。
云溪坐在中间,周墨几人轮番劝酒都被耿川挡了回去,到最后他们也放弃了,把一身劲都用在许久没见的耿川身上。
耿川洋酒一杯杯下肚,面上浮现不正常的燥红,黑色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被他随手解开,锁骨藏匿其中若隐若现。云溪想关心一下他,抬眼便看到这幅情形,眼神急忙向别处看去。
耿川没发觉有何不妥,荧幕上亮起-郭一凡的《有我呢》,他从身旁人手里抢过麦克风,轻咳一声,在前奏过去后淡淡开口。
缱绻磁性的嗓音在包厢内回荡,耿川在唱到副歌时看向云溪,这首歌对他来说没有别的含义,只是在这种氛围下烘托气氛,让旁观者对这段婚姻没有异议。
云溪在闪烁的灯光下与他对视,周围人起哄的声音响起,云溪置若罔闻,他轻描淡写地一句“有我呢”,她深刻地听了进去。包厢内酒意蔓延,她知道耿川喝多了,也知道这只是作秀一场,可此情此景,云溪承认她有一瞬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