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动作轻得像个幽灵。
先是抽了几张纸巾,将床单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暧昧的痕迹,尽可能地擦拭干净。
他知道这是欲盖弥彰,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端倪。
然后,他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四只避孕套一一捡起——每一个,都被他打上了死结,里面装着他那罪恶的、浓稠的证据。
他握着这四只“罪证”,犹豫了片刻。
忽然,一个疯狂而扭曲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鬼使神差地,竟将它们并排放在了夏花的脸颊旁,就在她柔软的枕边。
看着那四个鼓鼓囊囊的、肮脏的“战利品”,与她那天使般纯净的睡颜形成的鲜明对比,一股病态的、亵渎般的满足感,如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他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快速地拍下了一张合照。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咬牙想要删除,可手指在删除键上悬停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按下去。
他喃喃自语:“这张照片是为了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最终,他还是将这张照片,藏进了手机最深处的加密相册里,作为这荒唐一夜的、独属于他的黑暗纪念。
穿好衣服,裴东最后扫视了一眼房间,确认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他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手刚搭上冰冷的门把手,脑中却警铃大作,操,平板!
那是罗斌让他来的唯一借口!
他赶紧折返回床头,取出平板,塞进随身的包里。
看了一眼手表,11:50,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2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停留,轻轻带上门,逃离了这个让他沉沦的“犯罪现场”。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裴东走进去,按下一楼。
金属门刚要合拢,却又被一只手按开,一个西装笔挺、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了然,随即笑着开口:“你是罗斌家的亲戚?”
裴东心头一凛,这人竟然认识罗斌?他不动声色地回应:“不是,罗斌是我兄弟。您是?”
男人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我叫秦朗,住罗斌对门。我们同一天搬来,帮着搭了把手,算是认识了。”
电梯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快,一楼到了,裴东刚要迈步出去,秦朗却忽然叫住了他:“等等,小兄弟。”
裴东转过头,只见秦朗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印着“秦氏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字样。
秦朗的笑容依旧和煦:“交个朋友。我生意做得杂,也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随时打给我。”
裴东感到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人看似热情,但那双眼睛却像能看穿一切。
他不想多生事端,便伸手接过名片,随手塞进口袋,点点头:“谢谢。”随即快步走出了公寓大楼。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罗斌。
裴东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斌哥?”
电话那头,罗斌的声音带着一丝行动后的疲惫,却依旧爽朗地笑骂道:“他妈的,你小子,你小子,一点正经事不干,好在没出什么岔子,让师傅知道了又得踢你。”
罗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裴东的心上。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到极致的回应:“我……”
“没事”罗斌笑着打断他,心情显然极好,“我不告诉师傅,但你小子必须请我搓一顿好的!”
“……好。”裴东的声音简短而无力。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夏花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她那破碎的呻吟……一切都像一根淬了毒的刀,深深扎进他的灵魂。
罗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收敛了玩笑的语气,关切道:“怎么了?这么没精神?为了抓老猫这案子,累坏了吧?没事,现在尘埃落定了,咱们也能好好歇一阵。改天来我家,咱哥俩喝点。”
“来我家”三个字,让裴东的呼吸都停滞了。
罗斌还在继续说:“哦,对了,我让你去我家拿的平板,你去拿了吗?逮捕令的电子版在里面呢,我们马上要回局里走程序了,你赶紧送过来。这程序上的事儿,可不能让那帮人贩子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