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出去,财务总监又一脸忐忑地进来:“孟总,银行抵押和信托质押的手续都在加急办,但…就算加上出售资产和送拍的回款,距离五亿美金的目标,还有很大缺口…而且,时间太紧,这种规模的资金要合规出境,操作起来非常复杂,限制很多…”
“缺口还有多少?”孟西洲打断他。
“至少…至少还差一亿五千万美金左右。”
孟西洲眼神一凝,沉默了几秒钟。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财务总监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孟西洲走到办公桌后,打开底层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他着文件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不舍,有回忆,但最终都化为了决断。
“把这个拿去。”他把文件袋递给财务总监。
财务总监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抖了:“孟…孟总!这…这是您那份‘紫檀雕龙纹顶箱柜’的完全产权证明和拍卖记录!还有…还有那套‘明嘉靖青花五彩鱼藻纹大罐’的…这…这都是您的命根子啊!是咱们集团的镇馆之宝级别的收藏!这也要…”
这两样东西,是孟西洲早期捡的最大几个漏之二,是他西洲帝国起步的象征,也是他在古玩圈封神的代表作之一!价值连城,而且意义非凡!
“卖。”孟西洲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联系香港苏富比,给他们独家代理,要求只有一个:一周内,必须看到钱打到我的海外账户上!价格…可以比预估市场价低一成。”
财务总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文件袋,声音发颤:“孟总…三思啊…这东西一卖,圈里人可就真觉得咱们山穷水尽了啊!而且以后可能再也…”
“没有以后。”孟西洲目光锐利如刀,“赢了,未来这样的东西,我们要多少有多少。输了,留着它们陪葬吗?拿去!”
财务总监看着孟西洲毫无表情的脸,知道再无转圜余地,重重一点头,抱着那仿佛有千斤重的文件袋,眼眶发红地冲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孟西洲一个人。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闭上眼睛。
没人知道,做出这个决定,他心里也在滴血。那两件东西,不仅仅值钱,更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卖它们,就像割掉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但他没得选。
罗盘的危机悬而未决,金融风暴的机遇稍纵即逝。他必须集中所有能集中的弹药,奔赴那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战场——金融市场!
几天后,所有的资金,包括卖铺子、卖股权、质押融资、甚至那两件重器送拍的首笔巨额定金,终于艰难地、通过各种渠道,一点点汇聚起来。
财务总监将最终的资金汇总表放在孟西洲桌上时,手还是抖的。那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足以让栾城任何一个人疯狂的数字。
孟西洲看着报表上那一长串零,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他只是拿起笔,在末尾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弹药,总算凑齐了。
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这汇集了他几乎全部身家、甚至斩断了过往荣耀才换来的巨额资金,如何安全、隐秘、迅速地投向远在香江的那片没有硝烟的战场?那边的操盘手是否可靠?汇率的波动是否会如他预期?这孤注一掷的豪赌…真的能赢吗?
资金出境的第一道关卡,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相关部门突然加强了审查!而与此同时,西南基地传来消息,那个诡异的罗盘,再次发生异变,这次的指向…竟然微微偏向了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