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浅浅笑了笑:“孟总,您忘了我是学什么出身的?考古和文物鉴定。这一行本身就不是什么安稳的行当,真要是图安稳,我当初就不会进信托商店,更不会……跟着您一路走到现在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很清晰:“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有意义,也很……充实。”
孟西洲看着她清澈坦荡的眼睛,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是啊,她从来就不是需要被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她是能和他并肩看风景,甚至能在他偶尔迷惘时帮他辨别方向的人。
之后的日子,孟西洲约苏晚晴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是讨论工作,有时就是单纯吃个饭,看个画展。公司里渐渐有些风言风语,但两人都坦然处之,一切发乎情止乎礼,却又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悄然生长。
这天晚上,孟西洲又一个人回到那间大却冷的别墅。他习惯性地想去书房处理文件,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阳台。
夜风吹来,带着点凉意。他忽然想起晚上吃饭时,苏晚晴说起她母亲念叨她该成家了,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无奈和淡淡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他拿出手机,这次没有犹豫,首接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晚晴,睡了吗?”
“还没,孟总,有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毕竟这么晚的私人电话很少。
“没什么要紧事,”孟西洲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就是突然想问问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一字一句,异常认真地说道:“你觉得……咱俩要是搭个伙,一起过下半辈子,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孟西洲几乎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然后,他听到苏晚晴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如释重负?
“孟西洲同志,”她居然叫了他的全名,还加了“同志”这个颇有年代感的词,“你这个提案……我需要向组织上(指她父母)汇报一下,才能给你正式批复。”
孟西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调侃和深意,忍不住对着电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越畅快。
“行!那我等组织上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孟西洲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第一次觉得,其中某一盏,似乎很快就能真正属于他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期待,包裹了他。
这份突如其来的“提案”会顺利得到“批复”吗?组建家庭,会给孟西洲的事业和人生带来怎样的新变数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