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掌心离开地面,指尖那团未驯服的雷火气息随之消散。九源天帝鼎在丹田内缓缓停转,体内的滞塞感依旧存在,右肋处的抽痛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冥天焚焱剑握在手中,剑身温热,像是刚从烈火中抽出。
他正准备离开这片废墟,忽然察觉到体内帝鼎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因为能量冲击,也不是经脉受压,而是一种感应——就像深水中的鱼突然感知到上方投下的影子。他停下动作,目光转向废墟入口。
一道人影走来。
脚步很轻,地面却没有扬起一丝尘土。那人穿着玄纹金边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令,白发整齐束于冠中,面容看不出年纪,眼神扫过战场时,残留在地上的几缕乱气竟自动沉伏,仿佛被无形之手抚平。
叶鼎天握紧了剑柄,没有出声。
来人走到他面前五步远停下,视线先落在他右手指尖,又缓缓移到脸上。“你能把雷火和阴气混流压进经脉,还能撑到现在不死,说明你对万融帝法的理解,己经超过很多自诩天才的人。”
声音不高,也不冷,却让空气变得沉重。
叶鼎天抱拳行礼,“晚辈只是侥幸活下来,靠的是临场反应,不敢称领悟。”
长老没点头也没摇头,袖袍轻轻一挥。叶鼎天指尖残留的一丝能量波动立刻脱离皮肤,悬在半空,随即被碾成虚无。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连风都没动一下。
“你刚才在试什么?”长老问。
“我在放慢融合速度,想看看哪一段经脉最先堵塞。”叶鼎天如实回答。
“结果呢?”
“是提纯跟不上吞噬。帝鼎转速不够快,一旦输入太猛,就会卡在中庭穴附近。”
长老嗯了一声,“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清楚。”
“因为你还在用低阶方式处理高阶能量。”长老语气平淡,“万融帝法不是吞得越多越好,而是要让鼎主动去‘迎’,不是被动‘接’。你现在像一个张着口的桶,等着水倒进来。可真正的融合,是你伸手把水捞进来,再一口喝下。”
叶鼎天心头一震。
这话点出了他一首没意识到的问题。他总想着吸收更多,却没想过控制节奏的主导权应该在自己手里。
“你在刚才那一战里,等敌人把阵布完才动手。”长老继续说,“这说明你懂克制。但你在吸收时却不懂克制。吞得太急,反而伤身。”
叶鼎天低头,“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考虑不周。”长老看着他,“是你还太弱。弱者才拼命抢资源,强者才会等时机。你现在,既想当强者,又怕错过机会,所以处处都在赶。”